顧清嵐確實無甚爭名奪利之心,但確有濟世救人之願,就輕嘆了聲不再去提,轉而問他另一件事:“念卿……我們走後,那個大千世界又當如何?”
他們在那裡耽擱兩年有餘,北齊的江山是他們一手打下,後來建朝元齊後,諸多政務更是他和李靳一手操辦。
哪怕他凝聚金丹身子時好時壞,也未曾放下,著實耗費不少心血,如今既然離開,也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夜衾笑笑:“那個大千世界本就是元齊大陸的投影,當然元齊大陸也可算那個大千世界的投影,那裡的你們本當如何,現在自然還會如何。”
他說著就撫了衣袖,讓顧清嵐看了那個大千世界的他們幾人,本應經歷的事。
在那個大千世界的前線戰場,路銘心又對他橫眉冷對了許久,卻也漸漸解開了一些誤會,更是在他病勢漸重,不得不離開前線回到國都後,逐漸想起了二人幼時的事。
原來路銘心會對他如此冷漠,是因那年路銘心落水後燒得厲害,路之遙請來的太醫不得不對她用了些重藥,令她渾渾噩噩忘記了那一年間他們相處的事。
後來路銘心見了他,就會因腦中想要竭力回憶起那段往事而頭疼欲裂,所以格外暴躁不通情理一些。
那個大千世界中的路銘心也並非對他無情,反而是正因對他有情,才會備受煎熬反覆。
待路銘心終於想起來那一年的事,也就重新變成了那個不肯離開他身邊,對他厚著臉皮死纏爛打的小姑娘,他們自然也就能終成眷屬。
在那個大千世界中,他們也是在元齊建朝後不久,就被李靳賜婚,完婚做了夫妻。
只不過那個大千世界中的他沒有法力支撐,又在那兩年間近乎耗盡心力,他們完婚後不過第三年就病重而逝。
他望著鏡中那個大千世界的路銘心,在他死去後悲痛欲絕的模樣,也在心中暗暗嘆息。
雖然他們沒有一再錯過,但僅能相守三年,對路銘心來說,也確實太過殘忍了些。
夜衾看他臉上憐惜的神色,又輕聲開口道:“在那個大千世界中,這丫頭在你病逝後對天起誓,若能叫她在輪迴中再遇見你,她甘願受一世孤寂之苦,只願能和你重逢。”
他說著又頓了頓:“在凡人而言,三十年既是一世……”
顧清嵐抬頭看著夜衾:“念卿是想說,那個大千世界的事,可以算作是我們的前世?”
夜衾就又笑著搖頭:“大千世界變幻無常,就如莊周夢蝶,究竟是誰在夢中,又如何做得了準呢?”
顧清嵐也不去糾纏於此,微微笑了笑道:“對了,若念卿能被我召喚,那無印的殘魂寄存在焚天劍上,念卿要不要見一見他?”
夜衾搖頭哈哈笑了起來:“亦鸞,我在琉璃鏡中已有百年,若我想看看無印,隨時可見,只不過是他看不到我而已……他這一世錯了許多次,我無法助他,也不知該如何再見他,就隨他去吧。”
顧清嵐點頭表示明瞭,夜衾見他無話,也笑了笑道:“不過待此間事了,我倒是知道要去哪裡尋他殘魂……到時我會告知亦鸞。”
顧清嵐明白他說得瀟灑,但夜無印畢竟是他獨子,在他身故後還受了那麼多苦,他自然不會毫不憐惜心疼,就又笑著點了頭:“我明白。”
二人話畢,夜衾重新回到琉璃鏡中,顧清嵐也自行打坐調息,將那些重回的法力竭力歸攏安頓。
這過程在要別人看,自是苦痛無比,難以忍受,他卻早習慣丹田中的痛楚,倒不覺得難忍。
只是當他打完坐回神,顯然是早已等在旁邊的路銘心就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身子,還湊過來吻他的薄唇,眼中更是落淚:“師尊……”
他這才覺出唇邊還沾著不少血跡,就抬袖擦了,看著她微微笑了笑:“莫急,無事。”
路銘心抱著他又哭了一陣,才想起來什麼,忙說:“師尊打坐入定三日了……昨天月滄瀾那廝突然帶人上山,說道也要參加論劍大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了尊師搶我跟來也舅舅死個那,艹:路
。鏡璃琉搶來是只他?麼什了錯搞是不是你……:哥大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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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