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池山那些長老們早就知道已經管不住他,聽到他說出這句話,就有幾人頓時瞪大雙目,只期望他不要說出太過驚世駭俗之語。
有不少興致勃勃前來聚集在此處看熱鬧,甚至特地來聽李道尊講故事的小輩和小宗門修士,聽到這裡卻以為李道尊是要講什麼自己未聽過的掌故,俱都露出認真傾聽的神色。
李靳只微微頓了片刻,就又笑了笑道:“此人自然就是當年被尊為‘青帝’,而後又被隱去尊稱,不許直呼其名,只能稱為‘罪仙’的沐青。”
三山宗門之中,此時其實已無什麼人,當年經歷過道修在獨首山對青帝的圍攻。
哪怕長老們,大半也只隱約聽自家師尊長輩,偶爾提及過“罪仙沐青”,說道他最後是叛逃去了魔修地界後才隕落。
當年之事,其實並非青帝對不起道修,乃是道修對不起青帝。
更何況當時的道修,都能算是青帝門生,多多少少受過他指點恩惠,哪怕有一絲良心未泯,對著青帝,也編造不下去更多抹黑汙衊之詞。
李靳功力深厚,自然也目力驚人,掃過在場這上千修士,看得出除卻三宗門有幾個長老們臉上有些不自在,還有寥寥幾個魔修臉上露出哂笑之色外,其餘的修士還仍是滿臉興味之色,顯然是等著聽李道尊繼續講下去。
李靳卻又頓了頓,露出些詭秘的笑容,賣了個關子:“諸位道友想必也知道,此次論劍大會,我將傳說中的陰陽輪轉琉璃鏡也設為了大會榜首的獎勵……那麼我也先請諸位道友一觀這件法寶的威能。”
他一面說,一面就笑著看向身側道:“煩請雲澤山寒疏峰主,寒林真人登臺。”
昨夜李靳就到顧清嵐所住的別苑中同他打過招呼,說要顧清嵐今日在論劍大會開幕之時配合自己,顧清嵐雖早有準備,卻也沒想到他就在這裡將青帝之事捅破,還要演示琉璃鏡的威力。
此時眾目睽睽,顧清嵐也只能低嘆一聲,抬步登上高臺。
李靳側身迎接他,還微躬了身伸臂供他搭手,甚至在顧清嵐登上高臺後,他還錯後半步,站在了顧清嵐身側靠後一些的位置。
如此鄭重其事,卻是對著師尊或者長輩才要行的禮數。
若是不明真相者,會疑惑為何李道尊身為道修之首,反倒要對雲澤山一個峰主執晚輩之禮。
但若是知曉舊事,又心思周密的長老們,卻有些已猜到什麼,暗暗變了臉色。
顧清嵐明白李靳的意思,此刻又站在眾修環視之中,連這個論劍臺,在數百年前,也是他還身為青帝之時,時常開壇授道之處。
光陰倏忽,他未曾想過數百年後,滄桑變幻,物是人非,自己竟又要以青帝的身份,重臨人間。
他又幾不可聞地低嘆了聲,站在他身側的李靳仍是帶笑著娓娓道來:“青池山既然是因‘罪仙’得名,又為何數百年來不改其名?此人既是罪仙,又為何並無什麼罪行流傳世間?
“我若空口無憑,諸位道友也許會不能取信。因而還是交由我顧師弟,用琉璃鏡之力,對眾位道友,釋疑解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李大哥:雲澤山寒疏峰主,寒林真人,【語氣加重】我顧師弟!
眾長老:你特麼就是為了現一現你顧師弟吧?
路美女:師尊,我吃瓜?
顧先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