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倒是雲澤山修士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赫然正是路銘心,她已氣得聲音發抖,厲聲道:“這東西竟如此折磨師尊!待我去將它砍個稀爛!”
顧清嵐微頓了頓,這才想起來他當年身為青帝時的遭遇,還真沒有同路銘心詳細說過……她也一直不是很明白其中曲折。
此時和眾修一起看了琉璃鏡編造出的幻象,竟是義憤填膺,連帶眼眸中火紅光芒隱現,已是真火靈根即將暴走的跡象。
顯然對於路銘心來說,叫她眼睜睜看著顧清嵐受人折磨致死,乃是莫大的刺激,足以叫她失去理智。
大庭廣眾之下,顧清嵐也不好將她抱進懷中安慰,抿了下唇,輕聲開口道:“心兒,莫要心急。”
路銘心聽到他聲音,忙冷靜了些,卻仍是轉向他,眼中淚水漣漣,看來甚是可憐兮兮,顫巍巍喚了聲:“師尊……”
顧清嵐又抿了唇,終是輕嘆了聲道:“過來。”
路銘心就如聽到聖旨一般,頓時衝到高臺上,合身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他,也不嫌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拿頭在他懷中蹭了又蹭。
也就在這時,青池山修士中傳來一聲冷笑,正是上次被李靳教訓過的那個溫漓的師尊,青池山玉瑤峰主薛華真人。
薛華真人論輩分應該喊李靳一聲掌教師兄,但她卻不是絕聖真人的弟子,並非和李靳師出同門。
溫漓之前那頤指氣使的神態,倒真有些像她,只是她自己相貌,還要更加美豔盛氣凌人許多。
說起來薛華真人也是火系靈根,相貌也同路銘心一般美豔逼人,但也不知為何,處處都被路銘心壓了那麼一頭。
路銘心的真火靈根,要比她的火系靈根威力驚人一些,路銘心的相貌,也比她更多了些奪人心魄的氣韻。
若路銘心是她同輩還好,偏偏又是她晚輩,她但凡顯出嫉賢妒能之意,就會將自己襯得格外小肚雞腸。
即便如此,薛華真人也向來待路銘心不怎麼友善,此時更是忍不住冷笑著出言道:“路師侄真氣暴走,到叫我想起來,魔帝夜氏一脈獨有的真火靈根,為何路師侄身上會有呢?”
她說著就又話鋒一轉,笑容也更加冷冽了些:“說起來當年魔尊夜無印也是身負真火靈根,在道修中修煉藏身多年,而後又弒殺師尊同門,叛逃入了魔修地界……”
除開對著顧清嵐只會撒嬌耍賴之外,路銘心碰上這等事端,倒是從來應對從容,當下還賴在顧清嵐懷中,又扭了頭去看薛華真人:“薛師叔這是暗指我乃夜家之人?可我父出身雲澤山,我母出身金陵吳氏,俱都清清楚楚。師尊將我從路家抱上了雲澤山,那時我才不過兩歲有餘,連話都說不清楚。薛師叔這般說,卻是想暗指我師尊私通魔修,將我藏在道修間撫養?”
路銘心一面說,一面還又將顧清嵐抱得更緊了些,眼眸中暗紅光芒也微微閃動:“我是晚輩,薛師叔怎麼說我,我身為晚輩也不敢如何。但我生平最恨的,卻是我師尊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若薛師叔執意辱及我師尊,那我就顧不得輩分之別,在論劍大會之前,就要向薛師叔討教幾招了!”
薛華真人冷笑了聲還沒說話,她身後一人卻又突然插嘴,正是上次在翠疊山被李靳打了一掌的溫漓,她也不知是自覺抓到了路銘心和顧清嵐什麼馬腳,聲音尖利地道:“路師姐同顧師叔的師徒情誼,只怕也太深厚了些,反正我是沒臉面在這麼許多人面前抱著自己師尊不肯鬆手!”
路銘心頓時略微奇怪地側了側頭看她:“這位師妹,你同你自己師尊感情不好,做什麼要羨慕我同師尊好,我師尊可是隻有我這一個徒兒,我若不同師尊親些,還有誰同我師尊親?”
她這番話,從不曾將溫漓放在眼裡,連她姓名都記不住不說,還反說她同自己師尊感情不好。
溫漓原本甚得薛華真人歡心,但翠疊山那次,李靳打了她一掌,是借她拂了薛華真人的面子。
溫漓哭著回去見自己師尊,結果薛華真人非但沒有給她做主,還遷怒於她,對她冷落了許多。
如今她在薛華真人身前,卻是甚為不受待見,每日惶恐度日,若不然也不會方才強行出來給師尊出頭,試圖討些薛華真人的歡心。
路銘心這一番話,卻實實在在踩在了她痛腳之上。
溫漓原本就是驕橫急躁之人,此刻氣火衝腦,竟不管不顧,聲音尖利地喊道:“我卻沒有路師姐這般不知羞恥,身為女子,卻同自家是個男人的師尊摟摟抱抱拉扯不清!”
這番話吼出來,論劍場上卻是突然靜了一靜,近乎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本就在高臺之上的顧清嵐和路銘心。
若要說的話,路銘心和顧清嵐這般親密的姿態,發生在師徒之間,確實甚是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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