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對愛情忠貞不渝的宋母鬆口了,但也由此病倒了。
僅僅半年就被送去了療養院,在臨近年關的時候,宋爸本想將她接回來過年,卻沒想到領回的是一具屍體。
療養院的院長滿臉歉意,“對不起宋先生,我也沒想到宋夫人僅憑藉一塑膠勺子就自殺成功。”
宋傾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曾經假想嘗試用一根塑膠勺子自殺。
勺子的質地非常軟,碰到煮的硬的米飯,也很挖起來,更何況是刺入脖子呢。
宋傾一直在思考,後面她用牙齒一點點磨合了勺子的頭部,鋸成了鋒利的歪三角狀。
這個程度的鋒利足夠可以將人殺死,但需要磨很久很久,大概是半個小時才能割開咽喉或者手腕。
宋傾想象得到,自己的母親,在冰冷的地板上,躲在被窩裡面,拿著這樣一根塑膠勺子,磨破自己的手腕。
這半個小時,她究竟是有多麼想死,連刺骨的疼痛,死亡的恐懼都能被克服。
宋傾的杏眼垂下,淚水從眼中流下。
此時灰色的馬路上出現滴滴黑點,這是下雨的痕跡。
淅淅瀝瀝的雨滴落在宋傾身上,宋傾下意識舉起小木盒擋住雨滴,意識到是媽媽的遺物,趕忙收在身前,身體微驅,免得木盒之中的物品被雨水給打溼。
雨水越下越大,宋傾被迫跑著,路燈也猝然亮起來。
宛如療養院窗戶外唯一的月光。
恐懼,懊悔,悲痛在宋傾瘦弱的身軀中翻滾。
宋傾臉上的淚水順著雨水流下,她幾乎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蹲在地上崩潰大哭。
如果有人在她身邊就好了。
宋傾瞬間想到了顧誠。
那個神秘,一直對著她隱藏身份的顧誠。
雖然顧誠會刻意向宋傾偽裝自己的情緒,但宋傾看得出來,顧誠是真心實意愛著她的。
如果顧誠在的話,他會撐著雨傘,滿臉焦急得奔向她,會揹著她回到溫暖的小洋樓,會給她煮好喝的薑茶……
此時此刻,宋傾只想見到顧誠,他會在冰冷的世界中,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宋傾拿出手機,抹去螢幕上的水珠,撥打了顧誠的電話。
留給宋傾的只有一串系統聲音。
沒有他,自己也能回去。
宋傾將眼中的悲傷收斂,她在心裡默默鼓勵自己。
這條路或許是太偏僻,也或許是下暴雨,沒有司機經過,手機也沒了訊號,宋傾只好走回了小洋樓。
回到小洋樓,宋傾只覺得身體在發燙,貼著皮膚的衣服,讓她感到十分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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