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暈黃一片,太陽漸漸消失在天際線。
小洋樓裡的燈光也被開啟,後花園的三天沒照顧的茶花被人悉心地鬆土除草,一片欣欣向榮的模樣。
宋傾開啟屋門,第一件事就是去尋找顧誠。
她透過層層交疊的牆壁,看到了在廚房中忙碌的顧誠。
此時的顧誠還圍著她熟悉的小黃鴨圍裙神色認真地做飯。
宋傾眉宇充滿了喜悅之色,她一臉激動地靠近顧誠,直接撲到了顧誠身上,甜甜地叫道,“顧誠!”
或許是傷痛讓顧誠的警戒能力下滑,他沒察覺到宋傾的到來,險些把手中的勺子丟了出去。
正當宋傾像小貓一樣,準備用臉頰在顧誠後背揉成,突然聞到了顧誠身上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臉色一瞬間僵硬,眼中的喜悅漸漸被點點慌張取代。
指腹輕輕觸碰在顧誠後背,顧誠渾身僵硬,身體顫抖。
“姐姐……我好癢,你別鬧我。”
顧誠從咽喉中擠出一絲笑意,宋傾卻聽出來了其中的顫抖。
“顧誠,你不是癢,你是在疼。”
顧誠瞳孔微縮,將手中的湯勺緩緩放下。
他感受到宋傾冰冷的手探入他的衣服之中,撫摸到他的傷口處。
在手掌覆蓋住顧誠崎嶇的後背,宋傾的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她記得好幾天之前,顧誠的後背根本沒有這個痕跡。
憂色已經壓垮了宋傾腦中最後一道矜持,她直接掀開顧誠的後背衣服,看到血肉模糊,滿是針線的脊背。
宋傾的杏眸蓄滿淚水,顧誠轉身就瞥見一雙哭得微紅的雙眸盯著自己,晶瑩的淚珠滴滴從臉龐上滑落下來。
顧誠的心臟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揪住,一瞬間,肺部呼吸不上空氣。
“顧誠,這三天你到底去做什麼了。”
宋傾聲音嘶啞。
顧誠的手指輕輕拂去宋傾臉上的淚水,他的喉嚨被抑制住,只能吐出自己沒事這幾個字眼。
“顧誠,我好擔心你,我真的擔心。”
宋傾想到了阿山,再想到了阿山的僱主。
她害怕顧誠這消失的三天是被那群人抓去懲戒了一頓,宋傾越想越擔憂。
這次顧誠能從那些人身上勉強活下來,可是下次呢?
宋傾不敢確定自己有沒有足夠的能力去護住顧誠,去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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