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去的車上,宋傾望著車窗外的夜色沉沉,唯有路邊的路燈給了這片黑暗唯一的光明。
看著落雪飄舞,宋傾情不自禁將指腹放在了車窗上,卻不料被冰冷從指腹傳入體內,凍得她一個機靈。
“姐,你要回宋家還是回小洋樓?”
宋可欣詢問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宋傾愣神了片刻,緩緩回答,“去小洋樓吧。”
宋可欣看似漫不經心地擺弄自己的手指,實際上心思一直掛在宋傾身上,她開口,“我記得,顧誠應該會回小洋樓吧。”
宋傾神色淡漠,語氣平穩地應了一聲。
“呵,”宋可欣的冷笑聲響徹這個車廂,她眼裡盡是嘲弄,“打了人,結果跟膽小鬼一樣跑開了,連面對司震奕的勇氣都沒有,我真的覺得他配不上你,姐姐。”
宋傾薄唇微啟,開口辯駁宋可欣,“你錯了,他不是害怕面對司震奕,而是害怕面對我。”
宋傾是個聰明人,在那個昏暗狹隘的房間中,她一眼就看穿了顧誠的情緒。
他的任何顫抖和恐慌都是因她而起。
所以當宋傾對他說滾開的時候,顧誠才會失魂落魄地離開那個房間。
宋傾也知道自己當時的情緒太過於激動了,所以她想回小洋樓和顧誠再仔細說說,並且談談二人之間的未來。
或許她根本就不適合和顧誠在一起。
想到這裡,宋傾緩聲對宋可欣開口問道,“可欣,如果我和顧誠離婚的話,你會支援嗎?”
車廂內燈光昏暗,宋傾看不清宋可欣的神色,殊不知到她在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藏在暗處宋可欣的雙眸瞬間凌厲起來。
“我和爸媽他們都支援的。”
宋傾心裡不解,她記得顧誠來宋家的時候,除了宋可欣之外,宋爸和李春華都沒朝顧誠露出厭惡的情緒。
她將疑惑問出口,宋可欣解釋,“你不覺得他太危險了嗎?倘若他真是個混混就罷了,我們家還能兜著他,但他的身份顯然不止如此,每次你被綁架,被傷害的時候,顧誠的身影都貫徹其中。”
宋傾已經知曉宋可欣話語中的用意了,她看著宋可欣一張一閉的嘴唇,幾乎知曉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姐,說不定,他一直是這些事件的背後主謀。”
聽到這個結論,宋傾只覺得渾身冰冷,手指微微發顫。
等回到了小洋樓,她還是這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樣。
她本以為會在小洋樓裡見到顧誠,卻不想等她開啟房門的時候,迎接她的只有迎面而來的冰冷,和徹底的黑暗。
宋傾摸索著打開了房屋的燈光和暖氣按鈕。
亮起來的光芒籠罩著她,讓她勉強沒有這麼冷了。
回到房間後,宋傾總是情不自禁看向窗外的溫室。
玻璃溫室已經被薄雪堆積出一層,她期待著在溫室外看到顧誠等待的身影,可始終只有飄下來的雪花。
宋傾嘴唇緊抿,等待了一刻鐘,最終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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