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司震奕這句關切的詢問,宋傾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她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動,很快就回復了司震奕。
——我已經到家了。
司震奕下一條簡訊延遲了許久才發過來。
——那你碰見顧誠了嗎?他如果對你做不好的事情的話,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在看到顧誠名字時,宋傾生出的些許喜悅頓時消失,她眉宇之間漫上些許苦悶,最終回覆司震奕。
——沒事,他沒有回來。
說罷,宋傾就直接將手機關掉,不再回復司震奕的訊息。
躺在床上,宋傾看著空蕩蕩的天花板,心裡莫名有些孤寂。
正當她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時候,猝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敲門聲。
宋傾在夢與現實的分界線聽到這一聲,立馬從睡夢中脫身,不顧赤腳的寒冷,直接踏著樓梯跑到了樓下,險些要跌倒在地。
激動使宋傾臉頰通紅,她氣喘吁吁地開啟門,門外果然看到了她一直惦記的人。
顧誠還是穿著那一身在晚宴上出席的西裝,只不過上面滿是褶皺和積雪。
顧誠疲憊的臉上滿是忐忑,他雙眸如受驚的小獸般驚慌。
二人皆不開口,唯有白雪在二人之間飄過,即便是隔著一米寬的距離,宋傾也能感受到對面人洶湧澎湃的內心。
無邊的寂靜在二人之間擴散,最終是顧誠小心翼翼開口,打破了這片沉寂。
“對不起,我忘記帶鑰匙了。”
“沒事,外面冷,快進來吧。”
宋傾主動為顧誠到了一杯熱茶,當茶水端出廚房的時候,顧誠身上已經褪下外套,只穿著單薄的襯衫坐在沙發上。
接過宋傾遞來的熱茶,顧誠輕抿了一口,熱意在渾身激盪,許多話在胸腔中徘徊,顧誠只能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
宋傾眼眸垂下,眉目之間滿是糾結的神情,她在猶豫要不要和顧誠談未來的事情,可是話語掐在咽喉中,始終說不出來。
或許從心,她根本就不願意顧誠離開她。
最終宋傾只是淡淡說了一聲,“我困了。”
便直接轉身上樓了。
而顧誠的目光落在淺褐色的茶水上,一言不發。
窗外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臉上,高挺的鼻子在另外半張臉上投落一個三角形的陰影。
隔日醒來,宋傾下樓並沒有發現顧誠的身影,似乎顧誠昨夜未曾回來,這一切只不過是她的夢境罷了。
可當看到廚房桌面上少了一個杯盞時,宋傾才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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