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宏茂剛壓下滿心慌亂,正跟陳雅琴母女盤算著晚上怎麼去接風宴門口堵黎洛,聽見動靜立刻衝了出來,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反了你們!一群白眼狼,昨天還跪著給我送東西,今天就敢上門搶了?”
“搶?” 寸頭男人嗤笑一聲,朝身後抬了抬下巴,“這叫物歸原主。你個招搖撞騙的貨色,也配拿我們的東西?兄弟們,給我搜!但凡值錢的、能吃能用的,全都搬走!我倒要看看,沒了黎隊長的名頭,他季宏茂算個什麼東西!”
眾人一擁而上。
季宏茂怒吼一聲,四階力量系異能爆發,揮拳就衝了上去。
他本以為憑著自己的異能,鎮住這群烏合之眾綽綽有餘,可沒想到對方早有準備 —— 十幾個人裡有三個三階異能者,剩下的也都是常年在外拼殺的狠角色,聯手圍上來,招招往他要害上招呼。
更讓他心寒的是,自己身邊兩個留到最後的跟班,見勢不妙竟偷偷摸進屋裡,捲了最值錢的兩箱晶核翻後牆跑了。
“你們這群叛徒!” 季宏茂又驚又怒,雙拳難敵四手,不過片刻就捱了好幾下,胳膊上被劃開一道深口子,鮮血直流。
陳雅琴和季婉柔躲在屋門口,嚇得尖聲大叫,想上前幫忙又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屋裡的物資被一箱箱往外搬 —— 精製米麵、風乾臘肉、成罐的蜂蜜,還有底下人孝敬的晶核、藥品、布料,但凡值點錢的東西,被搬得乾乾淨淨。
連堂屋那把他天天坐的太師椅,都被兩個人抬走抵了 “債”。
不過半個鐘頭,院子就被搬得空空蕩蕩,連牆角堆著的半袋粗糧都沒剩下。
寸頭男人臨走前,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季宏茂,我勸你識相點,趕緊從這院子裡滾出去。管委會的人明天就來收房子,你要是賴著不走,有的是法子收拾你。還有,以後再敢打著黎隊長的旗號招搖撞騙,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滿載而歸地走,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家三口面如死灰地站在院子裡。
陳雅琴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天殺的啊!這群挨千刀的白眼狼!東西都被搶光了,我們以後可怎麼活啊!”
季婉柔也嚇得臉色慘白,嘴唇直哆嗦,扶著門框站都站不穩:
“爸…… 他們怎麼能這樣啊…… 那些都是我的東西…… 我的裙子、我的護膚品……”
季宏茂喘著粗氣,胳膊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心裡又氣又恨,一股邪火沒處發,只能一腳踹翻了旁邊僅剩的破木凳,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哭!就知道哭!” 他紅著眼睛吼道,“東西沒了就沒了!等黎洛認了我,想要多少沒有?現在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怎麼進內城當大小姐?”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比誰都慌。
他比誰都清楚,今天這一齣,只是個開始。
果然,沒過多久,管委會的兩名工作人員就帶著兩個警衛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宣讀了收回違規佔用倉庫的通知,限他們一個時辰內搬離,逾期就按強佔公共物資論處,直接驅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