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上清晰的轉賬記錄，明明白白顯示著錢款去向。
連轉款時間都標得清清楚楚，正好是黎晴臨產前一個月。
“你捲走了所有積蓄，讓懷著孕的黎晴女士連產檢費都湊不出來，只能靠鄰居接濟，生孩子的時候差點難產死在醫院。”
魏無戰的聲音冷了幾分，“這之後二十三年，你從未回過一次家，從未寄過一分錢撫養費，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黎洛隊長從小到大，發燒生病、上學讀書，全是黎晴女士一人拉扯，後來湯明誠先生陪在母女倆身邊，一手撐起了這個家。你這個‘親生父親’，除了貢獻一顆精子，什麼都沒做過。”
話音落下，場下的議論聲徹底變了方向。
“我的天，原來是拋妻棄子啊！還捲走了生孩子的錢，也太不是東西了！”
“合著之前全是他編的？什麼外出打工失散，就是卷錢跑了！”
“太噁心了，二十多年不管不問，現在人家出息了就上來認親，還要挾人家救妹妹，臉呢？”
之前還同情季宏茂的人，此刻都變了臉色，看向門口三人的眼神里只剩鄙夷。
季宏茂額頭上的冷汗嘩嘩往下淌，還想狡辯：
“那、那是當年我跟黎晴的私事！就算我當年不對，可血緣是改不了的！她是我女兒，就該管我！”
“血緣？”
魏無戰嗤笑一聲，按下了播放裝置的開關。
一個蒼老的女聲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點口音，是末世前跟黎晴做了十幾年鄰居的張阿姨，如今也在金陵基地養老。
“季宏茂啊？我印象太深了！當年小晴懷著孕，他跟著外面的女人跑了，把家裡錢全卷光了！小晴生孩子的時候身邊都沒人，還是我陪她去的醫院！後來洛洛長大，病了都是小晴一個人揹著去醫院，那男的從來沒露過面！後來小湯來了，娘倆才算有個依靠…… 現在他還有臉回來認女兒？真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錄音播完，又是兩段不同的證詞，全是當年的老鄰居、老同事，一字一句，都印證著同一件事：
季宏茂當年拋妻棄女，捲款跑路，二十多年杳無音信。
鐵證如山，容不得半分辯駁。
季宏茂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擠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陳雅琴的臉比季宏茂白得更快，方才擠出來的眼淚瞬間卡在眼眶裡，連哭腔都忘了續。
她最清楚當年的底細。
當初黎晴懷著孕回孃家待產，是她明知道季宏茂有妻有室，還主動湊上去勾纏，甘心情願當了第三者。
後來季宏茂捲走黎晴所有積蓄一走了之，大半的錢都花在了她身上，兩人才順理成章在一起，生下了季婉柔。
她本以為二十多年過去，又逢末世大亂，這些見不得光的陳年老賬早就爛在了骨子裡，沒人能翻出來。
可此刻看著投影上明明白白的時間線、轉賬記錄，她只覺得渾身發冷，下意識縮了縮肩膀，不敢去接周圍人投來的目光，生怕下一秒就連自己插足別人家庭的事也被當眾掀開，那才是真的連最後一點體面都碎得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