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戰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目光從癱軟的季宏茂身上移開,最終落在臉色慘白的陳雅琴身上,聲線冷得像淬了冰:
“別忙著裝可憐,你的賬也得一起算。當年黎晴女士懷著孕回孃家待產,你明知道季宏茂有妻有室,還主動湊上去插足,甘心情願當第三者。季宏茂捲走的四萬兩千塊生育費和全部家庭積蓄,大半都花在了你身上,後來他帶著你遠走他鄉,生下季婉柔,這些時間線、過往的消費記錄,我們都查得一清二楚。”
這話一齣,全場又是一片譁然。
原本只是唾棄季宏茂拋妻棄女,如今連陳雅琴知三當三的底也被掀了出來,眾人看向她的眼神里,鄙夷更甚。
陳雅琴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
這些全是刻在她骨子裡的舊事,她本以為末世大亂、隔了二十多年,早就沒人能翻出來,此刻被當眾戳穿,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連頭都不敢抬。
魏無戰掃過縮成一團的一家三口,才指尖一動,翻出後面一沓記錄投在幕布上,一樁樁條目清晰,連時間、涉事人都標得明明白白:
“再說說你們一家三口入駐金陵基地之後的所作所為。季宏茂,入駐三個月,未參與一次城防任務,未做過一次貢獻,全靠冒用黎洛隊長的名頭招搖撞騙,強佔城西備用物資倉庫,勒索商戶十九起,致兩人輕傷;花錢僱人造謠生事,煽動群眾圍堵內城門,惡意詆譭黎洛隊長名譽。
陳雅琴,你以‘黎隊長繼母’自居,跟著季宏茂收受各路人馬的孝敬,多次藉著名頭索要稀缺護膚品、插隊領取醫療福利,還在外四處散播‘黎洛認祖歸宗只是早晚’的謠言,幫著季宏茂造勢哄騙旁人。
季婉柔,藉著身份多次搶奪普通倖存者物資、出手傷人,相關投訴累計七起。
你們一家三口,倒是把攀附碰瓷的路走得齊齊整整。這些事,人證物證俱在,你們要不要一一核對?”
話音剛落,人群裡擠出來一個瘦高個男人,正是之前帶頭在內城門口請願的人。
他 “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對著主位連連磕頭,聲音裡滿是惶恐:
“黎隊長!對不起!是我錯了!是季宏茂給了我八枚晶核,讓我帶頭造謠請願,說事成之後給我一百枚晶核和後勤差事!我鬼迷心竅才聽了他的話,我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有了第一個,剩下幾個參與造謠的人也紛紛站出來,挨個跪下道歉,承認是收了季宏茂的好處,故意散播謠言。
全場徹底炸了。
“什麼人啊這是!自己不要臉,還僱人造謠!”
“虧我之前還同情他,合著全是演的!太噁心了!”
“趕緊把他趕出基地!這種人留在這兒就是禍害!”
唾罵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季宏茂的眼神里都充滿了厭惡。
之前那些巴結過他的小勢力首領,此刻恨不得把臉埋進桌子裡,生怕別人想起自己跟他有過牽扯,紛紛跟著罵了兩句,忙著撇清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