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宏茂徹底慌了,渾身的冷汗把夾克浸得透溼。
他怎麼也想不到,黎洛居然把二十多年前的舊賬挖得一乾二淨,連他僱人造謠、強佔倉庫的細枝末節都查得分毫不差。
他本想借著接風宴的場面道德綁架,逼黎洛低頭認親,結果親手把自己釘在了恥辱柱上,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被撕得粉碎。
“不、不是的…… 都是誤會!”
他手腳並用地往前爬,還想撲過去抓黎洛的衣角,臉上涕淚橫流,演盡了可憐相,“洛洛!爸知道錯了!你就看在血緣一場的份上,饒了爸這一次,救救你妹妹!她快不行了啊!”
“你也配碰她?”
陸景程往前站了半步,眼神冷得像冰,高階異能威壓毫無保留地壓了過去。
季宏茂剛爬到一半,就像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按住,“噗通” 一聲重重砸在地上,胸腔憋悶得喘不上氣,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瞪著眼發出嗬嗬的氣音,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黎洛終於站了起來。
她緩步走到臺前,作戰靴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明明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她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癱在地上的三人身上,語氣平靜,卻字字帶著千鈞之力,清清楚楚傳遍了每個角落:
“我黎洛這輩子,只有一個母親,也只有一個父親。母親是黎晴,父親是湯明誠。是他們陪著我長大,陪著我熬過末世,陪著我守住這座基地。”
“至於你季宏茂,”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人,眼神里沒有恨,只有近乎漠視的冷淡,“二十三年前,你簽下斷絕書、捲走我母親所有生育費的時候,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帶著妻女來基地,按流民標準安排住處,是基地的規矩;你冒用我的名義招搖撞騙,造謠生事,是你自己找死。”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別拿血緣當免死金牌。你當年棄我母女於死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話音落下,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好”,緊接著掌聲猛地炸響,從掏兜團的席位開始,迅速蔓延到軍方、管委會,最後整個宴會廳掌聲雷動。
“太解氣了!這種白眼狼就該趕出去!”
“虧我之前還同情他,合著全是演的!拋妻棄子還回來碰瓷,什麼東西!”
“黎隊長真的仁至義盡了,換我早就把他扔去喂喪屍了!”
之前還猶疑過的小勢力首領,此刻也跟著罵得比誰都響,生怕慢了一步被當成季宏茂的同黨。
逐風小隊的嚴恆直接站起身,朗聲喊道:
“黎隊長,我們逐風第一個支援你!以後再有人敢拿這事造謠,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雷鳴也一樣!” 段慶生緊跟著附和,全場應聲此起彼伏,沒有半分異議。
沒人再覺得黎洛冷血,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
她留著季宏茂蹦躂到今天,不是心軟,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真相擺出來,把謠言徹底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