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坦蕩和底氣,比任何辯解都有說服力。
方雄沉著臉站起身,聲音洪亮地當眾宣佈:
“管委會現在正式通報:季宏茂、陳雅琴、季婉柔三人,長期冒用黎洛隊長名義招搖撞騙,強佔公共物資,造謠煽動群眾,尋釁滋事擾亂基地秩序,數罪併罰,即刻押赴勞役營服役三個月,期滿後全部逐出金陵基地,永不允許入駐!”
“是!”
四名警衛立刻上前,像拎死狗一樣架起癱軟的三人。
季宏茂還想哀嚎辯解,被警衛反手堵上了嘴,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卻再也沒了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陳雅琴面如死灰,連哭都哭不出來;
季婉柔本來還裝著虛弱,被這判決嚇得心臟真的抽疼起來,捂著胸口直喘氣,卻沒人投去半分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仗著身份欺負人。
鬧劇徹底收場,宴會廳裡很快恢復了秩序,氣氛反倒比之前更熱絡了幾分。
陸正德端起酒杯,對著黎洛舉了舉,語氣裡滿是欣賞:
“洛洛行事磊落,恩怨分明,年紀輕輕就有這份氣度和擔當,金陵有你坐鎮,是所有幸存者的福氣。”
“陸叔叔過獎了。” 黎洛微微舉杯,神色依舊淡然,彷彿剛才那場當眾打臉,不過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敏兒湊到時欣欣身邊,笑得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暢快:
“可算解決了,這季老狗終於蹦躂不起來了。你沒看見他剛才被陸少壓得趴在地上的樣子,臉都憋紫了,太解氣了!”
“活該!” 時欣欣咬了口水果,看著不遠處的黎洛,眼裡滿是崇拜,“洛洛也太穩了,幾句話就把他錘得死死的,看他以後還怎麼作怪。”
黎晴靠在湯明誠肩頭,眼眶微微發燙。
二十多年前被捲走全部積蓄、獨自挺著大肚子熬日子的委屈,這些天被潑來的髒水、嚼不盡的閒話,終於在今天當著全基地所有人的面,被洗得乾乾淨淨。
湯明誠側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沉穩又安心。
他眉眼溫柔,眼底卻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其實這段日子季宏茂上躥下跳的時候,他不是沒想過直接出手。
從和黎晴相遇相知相愛開始,替她們娘倆遮風擋雨早就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只是黎洛提前跟他提過,要自己把這筆賬了斷,他這才壓下了出手的念頭,始終尊重著孩子的安排。
此刻望著臺上身姿挺拔、從容篤定的姑娘,他心裡一半是滾燙的驕傲:
當年那個總喜歡攥著他衣角躲在身後的小丫頭,早就長成了能獨當一面、撐起整座基地的強者,把這件事辦得比他出手還要周全漂亮。
可另一半,又藏著一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 。
黎晴偏過頭,一眼就看懂了他眼底的情緒。
她反手握住他粗糙的手掌,指尖輕輕蹭過他手背上那道淺褐色的長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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