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疤臉湊過去的瞬間，譚峰就立刻提起了警惕。
等讀完 “毀滅”“病毒”“城西偏門”“內應” 這幾個關鍵詞，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季宏茂居然敢勾結毀滅組織，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尋釁報復，是徹頭徹尾的反人類叛國。
他立刻縮回到斷牆後面，按下了通訊器，聲音壓得極低：
“洛姐，有重大情況。季宏茂跟毀滅組織的外圍成員搭上線了，對方是衝著金陵基地來的，想讓他當內應，三天後半夜開城西偏門引大部隊進城。對方還親口承認，喪屍病毒是他們組織研製的，這次專門來報復你之前壞他們好事的仇。”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黎洛平靜無波的聲音，半點驚訝都沒有，彷彿早有預料：
“果然是他們。毀滅盯著金陵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我三次端掉他們的病毒投放點，搗毀了多個外圍實驗室，還攪黃了他們那麼多“好事”，他們早就把我記在必除名單上了。季宏茂不過是他們扔出來的一顆棄子，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把他們城西的外圍據點和潛伏的釘子一鍋端了。”
“那季宏茂呢？要不要提前控制起來？”
“不用。” 黎洛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順著他的戲往下演。他想當內應，就讓他當。勞役營裡肯定還有毀滅安插的釘子，藉著這次行動，正好全部拔乾淨。你繼續盯著，把對方的人數、武器配置、據點位置摸清楚，隨時彙報。”
“明白。”
譚峰結束通話通訊，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向樓下的季宏茂，眼底掠過一絲冷嘲。
這人蠢得無可救藥，居然敢跟毀滅組織做交易，真以為對方會兌現承諾？
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等金陵城破，他和他的妻女只會是第一批被當成試驗品的炮灰。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都按疤臉的計劃推進。
第二天下午，女勞役營分揀物資的時候，有人趁亂塞給陳雅琴一個小小的玻璃藥瓶，只丟下一句 “季先生的朋友送的，一天三滴，穩住病情”，轉身就混進人群沒了蹤影。
陳雅琴握著藥瓶心驚膽戰，可看著女兒喘得快要背過氣的樣子，還是咬著牙給她滴了兩滴。
說來也怪，藥水下肚沒多久，季婉柔的呼吸就平穩了不少，臉上也多了點血色。
當天傍晚見面時，陳雅琴連忙把這事告訴了季宏茂，更讓他堅信，跟【毀滅】合作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第三天上午，勞役隊被安排修繕城西偏門附近的破損圍牆。
季宏茂故意落在隊伍最後，趁警衛轉頭跟人說話的功夫，飛快地摸到偏門外側，從第三塊鬆動的城磚底下摸出了那把冰涼的萬能鑰匙。
他攥著鑰匙飛快塞進制服內側的口袋，心臟狂跳不止，手心的冷汗把鑰匙都浸得發滑。
做完這一切，他又假裝若無其事地回去幹活，甚至故意多搬了兩塊磚，生怕別人看出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