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雄、賀燁偉當眾讓他顏面掃地,那些大小勢力見風使舵轉頭就跟他劃清界限,連最底層的倖存者都敢指著他的脊樑骨嘲笑。
這座基地再安穩、再富足,也從來跟他季宏茂沒關係,反倒處處都是他的屈辱和不堪。
至於全人類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只要能救婉柔,只要能讓黎洛跪在他面前求饒,就算全世界都陪葬,他也毫不在乎。
他沉默了許久,喉結狠狠滾動了幾下,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破音的狠戾:
“你們真能治好婉柔的先天性心臟病?黎洛…… 真能交給我隨便處置?”
“那還有假?” 疤臉見他動了心,語氣越發篤定,“我們組織有頂尖的生物實驗室,別說先天性心臟病,就算是喪屍病毒都能定向改造。等抓了黎洛,她那顆十級異能者的心臟,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挖出來給你女兒續命都行。我們只要金陵基地破防,順便除掉黎洛這個眼中釘 ,誰讓她總敢擋我們組織的路。”
最後這句話,徹底戳中了季宏茂最隱秘的心思。
他惦記黎洛那顆十級異能者的心臟不是一天兩天了,本以為進了勞役營,這輩子都沒機會實現,沒想到峰迴路轉,有人主動把機會送到了他面前。
“好。” 他幾乎是立刻就點了頭,眼底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狠戾,“我答應你們。但我有三個條件:
第一,明天就把特效藥送進女勞役營,先穩住我女兒的病情;
第二,黎洛必須交給我親手處置,我要她跪著求我;
第三,事成之後,給我們安排好去南方基地的新身份和足夠的晶核,保我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爽快。” 疤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藏著幾分不屑,嘴上卻滿口應承,“三個條件我們全答應。三天後,後半夜兩點整,城西偏門的警衛換班,有三分鐘空檔。我們會提前把萬能鑰匙藏在偏門外側第三塊鬆動的城磚底下,你想辦法溜到門後,敲三下門作為訊號,外面的人就動手。你女兒的藥,明天一準送到,保證她能撐到事成那天。”
兩人飛快地對完所有細節,疤臉立刻轉身走開,彎腰扛起地上的石料,混進勞作的人群裡,彷彿剛才的對話從來沒發生過。
季宏茂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砰砰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腔。
他清楚自己邁出了一步再也收不回來的險棋,可他半點都不後悔。
黎洛不給他們活路,就別怪他拉著整座基地一起陪葬。
他自以為這場密謀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不遠處坍塌的樓宇二層,譚峰半蹲在斷牆後面,藉著望遠鏡將兩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作為掏兜團偵查隊的老人,譚峰最擅長潛伏跟蹤,唇語解讀更是拿手本事。
從季宏茂進勞役營的第一天起,他就奉命盯著這一家三口,每天的行蹤、接觸的人、說過的話,全都一字不差記錄在案,定時傳回臨湖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