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兩名警衛押著五花大綁的季宏茂走了上來。
他一夜沒睡,眼睛裡佈滿血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塵土,狼狽不堪。
可被押到臺前,他非但沒有半分悔意,反而梗著脖子,一開口就喊起了冤:
“我冤枉!我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女兒,用我女兒的命威脅我,我沒辦法才答應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一邊喊,一邊看向臺下的人群,試圖煽動情緒:
“大家評評理!做父母的,哪個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死?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犯了錯!黎洛,我是你親爹,你就忍心看著你妹妹死嗎?你就忍心看著我被槍斃嗎?”
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有少數心軟的人面露猶豫,覺得他好像確實是為了救女兒,情有可原;
但更多的人滿臉鄙夷,覺得他是在裝可憐 。
救女兒就能拉著幾十萬人陪葬?
這是什麼歪理。
黎洛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臺上撒潑的人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湯明誠坐在她身邊,眉頭微皺,低聲道:
“要不要讓人堵上他的嘴?免得汙了大家的耳朵。”
“不用。” 黎洛微微搖頭,語氣淡得很,“讓他說。等證據擺出來,他說的越多,臉打得越疼。”
魏無戰冷眼看向季宏茂,等他喊得差不多了,才沉聲開口:
“你說你是被脅迫的?那我問你,是誰先主動找的誰?是誰提出要挖黎洛隊長的心臟給你女兒續命?是誰答應事成之後幫毀滅組織傳遞內城佈防圖?”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季宏茂眼神閃爍了一下,嘴硬道:
“都是他們逼我的!是他們提的條件,我沒辦法才答應的!我一個普通人,怎麼敢跟毀滅的人作對?”
“是嗎?” 魏無戰冷笑一聲,“帶證人。”
兩名警衛押著疤臉走了上來。
這人並非毀滅組織的核心成員,只是末世爆發後為了求活路、混口飽飯才入夥的外圍小頭目,沒接觸過組織核心機密,也沒受過那套極端思想的深度洗腦,骨子裡惜命得很。
他腿上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臉色依舊蒼白,站在臺上眼神躲閃,滿是求生的盤算。
被押到臺前,他不敢看臺下憤怒的人群,低著頭飛快開口,只想把罪責全推出去換一條活路:
“報告各位領導,這事真是季宏茂先動的心!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就提了一句我們組織有辦法治心臟病,他當場就動心了,一口答應合作!他自己提了三個條件:第一,先送特效藥穩住他女兒的病情;第二,抓住黎洛之後,要把黎洛的心臟挖出來給他女兒續命;第三,事成之後給他五百晶核,送他們一家三口去南方基地。”
他嚥了口唾沫,急著撇清自己:
“接頭的時間、地點、開門的方式,是我們一起敲定的,但主意全是他拿的!他還主動說自己熟悉勞役營的巡邏規律,能想辦法溜出來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