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警衛應聲,轉身快步離去。
“就這麼把她扔出去,會不會……” 黎晴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把 “太狠了” 三個字說出口。
她心軟了一輩子,見不得人命潦草收場,可也清楚陳雅琴夫妻倆做的事有多過分,那句求情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黎洛抬頭看向母親,語氣平靜卻堅定:
“媽,末世立身,規矩不能破。今天我對她網開一面,明天就有人敢效仿著鬧事,到時候遭殃的是外城幾十萬普通人。陳雅琴不是無辜的,從季宏茂開始碰瓷,她就跟著煽風點火、騙藥牟利,連挖心續命的事她都默認了。走到今天這步,全是她自己選的。”
湯明誠放下手裡的軍刺,沉聲附和:
“洛洛說得對。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人殘忍。她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劉夢雲也嘆了口氣,手裡擇菜的動作沒停:
“是啊,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凡她有半分分寸,也走不到絕路上去。”
黎洛沒再說話,低頭重新翻開報表。
於她而言,季宏茂死了,陳雅琴的結局不過是這段恩怨裡微不足道的餘波。
她從不是趕盡殺絕的人,但也絕不是心慈手軟的聖母。
觸犯底線的人,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內城東門,陳雅琴披頭散髮地撲在城門邊上,手裡攥著搶來的鐵棍,瘋了一樣砸著厚重的鐵門,尖利的哭喊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黎洛!你給我出來!你殺了我男人!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開門!讓我進去!我女兒還病著,你們殺了她爹,是不是還要逼死我們母女!我要見黎洛!讓她出來給我個說法!”
看守城門的警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撒潑,等她鬧得力竭了,才上前幾步,冷聲宣讀處置結果:
“陳雅琴,你身為勞役犯,勾結反人類組織知情不報,又襲擊看守、硬闖內城,數罪併罰。按金陵基地律法,即刻逐出基地,永不得返。”
“什麼?” 陳雅琴愣了一下,隨即尖叫得更兇,“你們憑什麼趕我走!我女兒有心臟病!你們把我扔出去,她怎麼活?黎洛呢!讓她出來見我!她欠我們家的!”
沒人再跟她廢話。
兩名警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拖著她就往城外走。
陳雅琴拼命掙扎,又踢又罵,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可她那點力氣在訓練有素的警衛面前,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厚重的合金城門緩緩開啟一條縫,外面就是永晝天光下的荒野。
遠處遊蕩的喪屍聞到活人的氣息,立刻發出嗬嗬的嘶吼,拖著僵硬的身子往這邊聚攏,腐爛的氣味順著風飄過來,令人作嘔。
陳雅琴嚇得魂飛魄散,終於不敢罵了,哭喊著求饒:
“不要!別把我扔出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我回去,我女兒還等著我呢!”
警衛面無表情地鬆手,將她狠狠推了出去。
城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所有哭喊與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