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子,別玩了,快過來!你何叔特意抽空,帶我們母子倆去看電影。”
聽見“看電影”三個字,何冰瞬間抬頭,眼裡的歡喜瞬間翻倍,當即丟下手裡的彈珠。
小傢伙顧不上和小夥伴道別,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褲腿的塵土,腳步歡快地朝著兩人飛奔而來。
“來了來了!”
小傢伙一路小跑衝到近前,仰著紅彤彤的小臉,滿眼期待地看著身旁的何雨柱,眼底滿是依賴與雀躍。
三人並肩朝著街口的國營影院走去,冬日的街巷行人寥寥,寒風陣陣,何雨柱刻意放慢腳步,始終走在迎風的外側,默默替身前母子擋住凜冽寒風。
不多時便到了影院門口。
蕭條冬日,又是困難年頭,門口擺攤的小販寥寥無幾,只餘下一位老太太守著簡易木托盤,上頭擺著幾疊裁好的舊報紙三角包,裡頭是稀罕的炒葵花籽。
三分錢小小一包,分量微薄,在物資匱乏的年月,已是尋常人家過年才捨得嘗的零嘴,金貴得很。
柳玉茹目光掃過那幾包瓜子,心頭當即生出幾分捨不得。
她深知眼下日子艱難,糧食副食樣樣憑票,家家戶戶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三分錢一包的瓜子,看著不起眼,卻半點不頂飽,純粹是哄嘴的閒吃食,實在沒必要這般破費。
她連忙伸手輕輕拉住何雨柱的衣袖,壓低聲音勸阻,眉眼間滿是持家的節儉:
“別買了,不值當。三分錢一包呢,就一點點瓜子,吃不飽填不飽的,就是哄孩子嘴的東西,浪費錢。”
何雨柱卻全然不在意,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壓根沒打算聽她的勸阻。
不等柳玉茹再多勸說,他已然摸出零錢,遞到老太太跟前,聲音乾脆利落:“拿三包,零錢不用找了。”
“你這人……”
柳玉茹看著他執拗溫柔的模樣,又心疼錢,又心頭溫熱,無奈地看著他,眼底嗔怪裡盡數是藏不住的暖意。
“拿著吧。”
何雨柱接過三包薄薄的瓜子,親手遞了一包雀躍不已的何冰,又將一包塞進柳玉茹手裡,最後一包揣在自己兜裡。
遞瓜子的瞬間,他的指尖不動聲色地覆上她微涼纖細的小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力道輕柔又曖昧,是旁人全然察覺不到的私密溫存。
指尖相觸的剎那,細碎的酥麻順著掌心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柳玉茹渾身微僵,心口輕輕一顫,滾燙的紅暈瞬間從臉頰蔓延至耳尖、脖頸。
她慌忙收回手,垂著腦袋不敢看他,長睫輕輕顫動,心底又羞又甜,滿是沉溺。
旁人只當是尋常鄰里疼愛孩子、大方隨和,誰也看不出,這簡單的舉動裡,藏著兩人見不得光、隱忍又滾燙的繾綣情意。
買好電影票,三人順著人流走進昏暗的影院大廳。
大廳光線昏暗,暖意融融,隔絕了外頭的刺骨寒風。
牆邊立著國營影院標配的公共飲水桶,桶裡盛著晾好的溫白開,供觀影的百姓自取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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