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媳婦把家裡的活全扛起來、把日子理順了,她再慢慢恢復以前的做派,繼續拿捏、使喚、壓榨這個任勞任怨的媳婦。
至於易中海打的什麼算盤,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那又怎麼樣?
他圖他的養老,她圖她的清閒,彼此利用,心照不宣。
只要秦淮茹回來,給她當免費保姆、免費苦力、免費出氣筒,別說讓賈東旭去接人,就是讓她親自去鄉下請,她都願意。
當晚,賈張氏破天荒沒有撒潑罵街,甚至翻出家裡僅剩的一點粗糧,給賈東旭蒸了兩個窩頭。
反覆叮囑,讓他明天路上省著點花,到了孃家別窩囊、彆嘴笨,務必把秦淮茹和孩子安全帶回來。
賈東旭啃著乾澀的窩頭,眼神麻木,毫無波瀾。
他不在乎秦淮茹願不願意回來,不在乎她在孃家過得好不好,更不在乎易中海到底藏著什麼心思。
他只知道,易中海讓他去,他就必須去。
秦淮茹回來,有人給他做飯、伺候他、收拾爛攤子,他就能繼續躺平混日子,繼續渾渾噩噩活下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賈東旭就揣著那五塊錢,蔫頭耷腦地踏上了去鄉下的路。
清晨的日頭暖融融地斜照進屋裡,窗臺上的蒜苗綠得發亮,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玉米麵清香。
秦淮茹靠在炕邊坐著,手裡慢悠悠地擇著菜,目光時不時落在對面炕沿上的妹妹身上,眼底不自覺地漾起幾分柔和的笑意。
不過短短幾個月未見,秦湘茹這小媳婦,竟是出落得愈發水靈漂亮了。
從前在鄉下時還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靦腆,如今吃得飽、穿得暖、半點煩心事都沒有,整個人就像被溫水養開了一般,眉眼間的嬌俏靈動藏都藏不住。
肌膚白皙細膩,泛著健康透亮的光澤,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笑起來時梨渦淺淺。
連說話的聲調都帶著被人疼出來的軟糯嬌氣,往炕頭上一坐,便是滿屋子的鮮活明媚,活脫脫是被日子養出來的好模樣。
秦淮茹看著妹妹這般安穩順遂的光景,心裡既替她歡喜,又無端泛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回孃家這些日子,算是徹底從四合院那座吃人的牢籠裡掙脫了出來。
不用再天不亮就起身操持一大家子的吃喝,不用再看賈張氏的臉色忍氣吞聲,不用再挖空心思周旋算計、只為換一口飽腹的糧食。
更不用在易中海不動聲色的拿捏裡,步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在孃家,有爹孃照拂,有妹妹相伴,三餐總能吃得踏實安穩,粗糧細糧輪番著來。
再也不用忍飢挨餓、算計著每一口口糧過日子,日子過得清淨又安穩,連眉眼間的憔悴都淡去了不少。
身體上的疲累散了,心裡的空缺卻漸漸冒了頭。
夜裡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風吹過樹梢的聲響,她總是會毫無預兆地想起留在四合院裡的兒子棒梗。
不知道那孩子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會不會又因為調皮搗蛋挨賈張氏的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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