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動作一頓,瞬間停住了所有動作。
他垂眸凝望著眼前渾身輕顫、惶恐不安的明豔女人,將她眼底所有的掙扎、顧慮、膽怯與身不由己盡數看在眼裡,心底的燥熱瞬間褪去,只剩下滿滿的憐惜與瞭然。
他懂了。
懂了她所有的止步不前。
懂了她看似潑辣大膽、敢爭敢鬧,實則活得小心翼翼、步步如履薄冰。
他眼底翻湧的情愫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失落。
那抹淺淺的、淡淡的失落,清清楚楚落在梁拉娣眼中。
一瞬間,梁拉娣心口驟然一軟。
她看著眼前處處縱容她、事事護著她、從來捨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的男人。
他從不逼她、從不為難她、從不算計她,旁人都看她笑話、佔她便宜、算計她的難處,唯獨他,真心待她、溫柔疼她、偏心護她。
剛剛那短暫的失落,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了她柔軟的心尖上。
她攔得住此刻的逾矩,卻攔不住自己心疼他、捨不得讓他委屈的心意。
沉默在小屋間蔓延,她咬著粉嫩的下唇,臉頰滾燙通紅,心頭反覆糾結、掙扎、權衡。
一邊是要命的風險、世俗的非議、壓身的重擔。
一邊是捨不得辜負的溫柔、藏不住的心動、壓不住的貪戀。
良久,她像是終於鼓起了畢生的羞怯與勇氣,垂著頭,耳根紅得滴血,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裡,帶著極致的嬌羞與隱秘的默許,細若蚊吟地悄悄補了一句:
“……這裡不安全……不過……改天……你去我那……”
一句話,輕如鴻毛,卻重如千鈞。
徹底打碎了所有的剋制,默許了往後所有的溫存與交付。
她的小家偏僻安靜、獨門獨戶、無人打擾,沒有招待所的人來人往、沒有隔牆耳朵、沒有流言風險,是她唯一能放心沉淪、唯一敢徹底放縱的私密方寸之地。
這是她最大的讓步,是她放下所有矜持、所有防備、所有禮教底線,偷偷給的承諾。
話音落下的剎那,
原本眼底帶著些許失落隱忍的何雨柱,眼眸驟然一亮!
漆黑深邃的眼底瞬間炸開滿滿的驚喜與灼灼光亮,方才所有的遺憾盡數消散無蹤。
他唇角瞬間揚起一抹明朗又篤定的笑意,俯身輕輕捏住她的手腕,語氣帶著雀躍的認真,低沉悅耳: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說話算話?”
梁拉娣被他直白滾燙的歡喜看得渾身發燙,心跳亂得一塌糊塗,羞得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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