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裴鶴鳴走到陳嬌容身邊,伸手攬住了她的肩。他的手掌很大,很溫暖,透過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何必跟她說那麼多。”裴鶴鳴的聲音低沉,“平白髒了自己的嘴。”
陳嬌容靠在他肩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口氣,她憋了很多年——從她是那個任人擺佈的庶女,從她是戰戰兢兢的皇后。
突然她來了興致,用力推了一把身邊的男人。
裴鶴鳴倒也配合,直接被推得仰躺在軟榻上。
“王爺,你自己說,這天下現在是誰做主?”陳嬌容一把捏住了裴鶴鳴的下巴,人生第一次做“惡霸”。
“真可愛!”裴鶴鳴輕笑一聲,反握住陳嬌容的手:“聽你的,都聽你的!”
這世上的事,大概就是這樣——有人笑,就有人哭;有人生,就有人死;有人罪有應得,就有人沉冤得雪。
陳嬌容不是聖人,也從來沒想過要做聖人。
她只想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
——我是最後番外的分隔線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別人家的外孫做了皇帝,那這母族畢竟是興旺一朝。
可是周國公陳望卿看著面前的《外戚誡》,怎麼都笑不出來。
“我就說當年不該讓她替嬌玉參選的,左右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落選。”國公夫人一臉的埋怨,“這下好了,這陳嬌容如今就是懸在我們頭上的刀。”
“閉嘴!”陳望卿訓斥道,“這都是你身為嫡母不慈的報應,不管怎麼說,我總歸是皇帝的外公。我決定了,我這就把你休了,迎容兒母親的牌位做我的國公夫人。”
說完不等妻子再開口,便讓人把她拖了下去。
只是這件事情還沒有做,就被宮裡來的人叫去了宮裡。
“父親,你要有心理準備啊!”陳嬌容面容“哀慼”,“大哥,前些日子在任上病故了,我知你最看重嫡庶之分,如今大哥已故,這國公府的爵位後繼無人,真是讓人唏噓。”
“不不不,這爵位陳家傳了幾代,我還可以再找人生兒子,實在不行我還可以過繼,我......”陳望卿看著手裡的冊子,被這個訊息刺激得語無倫次。
陳嬌容卻道:“不,你不能!”
只這短短幾個字,便斷了周國公府今後的榮華富貴。
陳望卿被送回去的時候,他已經暈了,等他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癱在床上了。
而那位國公夫人沒有來得及被休棄,至此他們開始了長達數年的相互折磨。
枕上功名空自許,黃粱未熟夢先驚。
是非成敗轉頭冷,恩怨情仇過眼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