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贏家,就比如躺在軟塌被沈臨秋餵食水果的雲三娘。
說起來,她已經清閒了好一陣子了。
自從新帝蕭昱登基後,雲三娘手裡的權力也跟他安排的人交接的差不多了。
也正因為如此,雲三娘才騰出手手來,給了許周兩家最後的教訓。
蕭昱雖然是收了她的權柄,可這兩家人身上,依舊由著雲三娘“胡鬧”。
為了這事,鄭皇后還勸過蕭昱:“陛下,雲嬌固然和他們有仇,可是下手太狠了,她......”
“沒事,收了她的權,嬌娘估計正憋屈呢!”蕭昱擺了擺手,一邊寫著“遇赦不赦”一邊無所謂地道,“讓她出出氣也好,
皇后縱然都說天下女子歸你管,但是嬌娘除外,她的事情你就被操心了,這沒良心的最是不講禮法,免得氣著你。”
嘴上是貶低,可行為上比誰都護著。
蕭昱的意思很明顯了——雲嬌愛怎麼樣是她的事情。鄭皇后輕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我是場景的分隔線
出事的那天晚上許家的哭聲傳出去老遠,左鄰右舍都探出頭來張望,又縮回去,沒人願意沾這一身晦氣。
許旺的後事辦完,他們手裡也就是二十兩不到了。
許趙氏看著剩下的銀子,心都在滴血。
“留在京城吧,”許趙氏看著院子裡那一小片灰濛濛的天,“萬山的傷還沒好利索,等好了再找點營生……”
可留在京城,哪有那麼容易?
許趙氏想來想去,最後還是許念娣開了口:“娘,我們回老家吧。”
“老家的房子雖然破了,但好歹是咱自己的,不用交租子。”許念娣的聲音很輕“鄉親們雖然窮,但好歹沾親帶故,真到了吃不上飯的時候,討一口總比在京城容易。”
許趙氏沉默了很久,最後閉上眼,點了頭。
她咬了咬牙,去找房東退了租,又去街上買了一輛破舊的板車,把許萬山弄了上去。
說起來來京城的時候,他們一家幾口人熱熱鬧鬧地走著來的。
如今.....
臨近回鄉的日子,許家又少了兩個人——許萬山的妻子李氏和他們的兒子。
李氏跟他和離了,隨後就帶著兒子,嫁給了他們家附近第一個老鰥夫,也算是留在了京城。
許趙氏原是不肯的,但是那個鰥夫給了他們五兩銀子,這事也就定了下來。
許家上路那日,天剛矇矇亮。
一輛破舊的板車,一頭瘦得皮包骨的毛驢——那是許趙氏用最後一點銀子租來的,只夠拉到城門口,出了城就得靠人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