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星再見到王珣的時候，對方已經是一塊還會喘氣的爛肉了，她面帶不解地問王麟：“他骨頭這麼硬嗎？你是用到第幾種刑罰，他鬆口的？”
“第一個刑罰剛剛過半，他就說了要招供的。”王麟聳了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是我尋思著，這樣畜生不如的人，哪裡會說實話，所以我把冊子上的刑具都給他用了一遍。”
這麼明顯的公報私仇，讓蕭晚星有些無奈：“我說了，他的命......”
“我知道，所以我用參鬚子吊著他的命，都是些皮外傷，他不會那麼容易死的，我還沒有‘玩’夠呢！”王麟說這話的時候，面前一瞬間閃過一絲陰狠。
一個“死”字刺激了王珣，他艱難地抬頭看向監牢外。
“殿下救我！”看到蕭晚星，他幾乎是本能地開口求救。
因為在王珣的觀念裡，女子總是比較容易心軟的，而且自己還是崔衡的好友。
所以.....
“殿下，看在崔衡的面子上，你救救我。”王珣此時的求饒聲裡已經帶上了哭腔，“當年的事情，我只是聽命行事，本質上我們沒有大仇，我們......”
蕭晚星接過了王麟遞過來的鞭子，“啪”的一聲直接抽在了他的身上——王珣被打蒙了。
一時間竟然停下了求饒。
“你們怎麼了？”蕭晚星又是一鞭子下去，“只是各為其主，只是各有各的難處？”
她冷笑著轉過頭對王麟道：“這世上的人真可笑，不管沒有能力，排除異己的時候最有手段。什麼聽命行事，不過是既得利者在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罷了。”
看著蕭晚星一連抽了王珣五鞭後，王麟讓人又給王珣灌了些參湯，接著就把審問出的名冊給了蕭晚星：“七年前的，權力傾軋，他們最終的目的除了阻止太子的新政，就是剷除各家的‘異類’。”
說是異類，其實站在太子身邊的人。
世家的榮耀不能被打破，那便殺了試圖顛覆世家的人。
而那些支援太子的人，是家族裡不被重視，或者得不到資源的人。
王麟遞過來的名冊很薄，紙頁卻泛著沉沉的舊色，像是從什麼隱秘的箱底翻出來的。
蕭晚星接過時指尖觸到紙面，觸感微涼，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有的用硃筆圈過，有的旁邊注著細小的墨字——官職、籍貫、家族排行。
“王珣交代得很痛快。”王麟站在牢房的陰影裡，半邊臉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他說七年伏擊前，王家、崔家、盧家、謝家的幾位長老曾經碰過頭。
便是那次定下了之策。所謂，就是要把太子連同他身邊那些妨礙世家利益的人，一次性抹乾淨。”
剛剛收起名冊，蕭晚星轉頭便看見了王麟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微微蹙眉問道：“你還想說什麼？”
王麒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開了口：“那份參與者的名單裡，有崔衡的名字！”
他小心打量蕭晚星的表情，見她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他說崔衡是知情的，當年他就坐在屏風後面斟酒。
王家幾個長老議事的間隙，崔衡還會插幾句話，比如某某官員的妻族是哪個世家旁支，某某武將的舊部如今在哪處營盤當值。那些資訊，後來都被用上了。”
蕭晚星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七年前那個秋天。
父王離京前夕，崔衡還來東宮送過一套新刻的棋譜，說是南邊來的孤本，棋路奇詭，值得一研。
那時崔衡的笑容溫和妥帖，禮數週全得挑不出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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