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間,吳蔓寧發現陸予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回頭望了一眼。
那個回頭的動作讓她心裡猛地一緊,像是被人當場抓住的小偷。
她慌了,下意識就踩了油門,車就這樣不受控制地衝著陸予深撞了過去。
陸予深的狀態確實很差。
那些精神類藥物讓他的反應比正常人慢了不止一拍,他看到了有車朝自己撞過來。
可身體卻沒能及時做出正確的規避動作。
最後關頭,他雖然避開了正面衝撞,可他腳下不穩,後腦勺磕在了石頭上。
半隻腳還被車輪碾過。
吳蔓寧的車則是直接撞到了綠化帶的大樹才停了下來。
陸予深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意識。
而且吳蔓寧也因為巨大的撞擊,受了不輕的傷。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靜止了。
片刻之後,周圍的人似乎才從這起交通事故里回神:“天啊!出車禍了,趕緊報警。”
救護車來得還不算晚,陸予深被抬上車的時候,意識因為腳上的疼痛感,已經恢復一些。
他側過頭,看著那個被人從車裡拖出來的女人——帽簷歪到一邊,口罩也滑落了一半。
即便是神經有些渙散,陸予深還是認出了吳蔓寧,他說:“是你啊!”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甚至沒有驚訝。
那三個字裡帶著一種疲憊,像一個已經走了很遠很遠的旅人,回頭看見追上來的人時,已經不剩任何力氣去驚訝。
吳蔓寧也躺在擔架上,她的肋骨處很疼,頭上也有傷,可是此時此刻她忽然想起周小姐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
“您真正該恨的人是誰。”——是的,她恨陸予深,恨不得他死!
之後耳邊的世界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醫院的急診裡,她和陸予深被搶救。
然後她被轉入了普通病房,但陸予深因為頭部的傷勢有些麻煩,一度陷入了昏迷。
警察來了,瞭解到這兩人之間的事情,便認為吳蔓寧開車撞陸予安存在報復性——故意傷人,她傷好後,就被關押了起來。
半個月後的某一天,陸予深終於醒了,他看著床邊的陸母道:“媽媽,我出車禍的事情,你沒有告訴阿凝吧!她馬上要參加競賽了,不能讓她分心。”
陸母驚疑不定地看著陸予深問道:“兒子,你這是怎麼了,你記得自己今天多大了嗎?”
“十八歲啊!”陸予深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