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明月那雙眼,配上那副五官,竟是說不出的清冷明豔,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趙雲溪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那些噩夢、那些年在午夜夢迴時反覆折磨她的畫面,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你們……”她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低喊,掙扎著爬起來,“你們……”
她衝了過去。
沒有人反應過來,便已經跌跌撞撞地衝到了蕭明月面前。
趙雲溪伸手要去抓蕭明月的胳膊。
蕭明月下意識地側身一避,趙雲溪撲了個空,衣袖卻勾住了臉上那張已經鬆動了的面具邊角。
面具被衣袖一掛,又隨著兩人拉扯的力道一扯。
“啪!”
那半張銀白色的面具從蕭明月臉上脫落,在空中翻了個轉,“叮”地一聲落在金磚地上,彈了兩下,滾出去老遠。
大殿裡驟然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然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太像了。
像陳遠川。
像得讓人心驚。
曾經很多人就覺得陳遠川身為男子,有些可惜了。
如此好的相貌,若是女子,那該是多難得的美人兒。
作為家中顏值最低的人,陳霜琳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覺得自卑——哥哥生得那樣好看,母親也好看,父親雖不算俊美卻也是端正的。
唯獨她,五官平平,只有得了“清秀”的評價。
這種情緒直到陳遠川入了軍營歷練,曬黑了皮膚,眉眼間多了幾分粗獷,她才稍稍好受了些。
可如今只怕手機很多人都不會有遺憾了——陳遠川女裝該是這般模樣。
或者說,原來陳遠川的妹妹,就該是這般模樣。
周如玫顯然也嚇得不輕。
她盯著蕭明月的臉,又轉頭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聲音發顫:“郎君,蕭大夫應該就是……就是……”
她沒說完,可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說什麼。
陳遠川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盯著蕭明月的臉,盯著那雙桃花眼,盯著那張自己曾看過千百遍的輪廓,如今卻生在一張女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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