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曲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醒來時,窗外天色已經一片漆黑,隔著玻璃都能聽到狂風呼嘯。
床頭櫃上多了杯溫水。
她看了眼時間,快晚上八點了。
腦袋還是有些昏沉,尤其是腰連著大腿根那塊肌肉,痠軟無力,身體像是被拆卸重組過一樣。
身上的睡衣不是原先那套,是莊別宴給她換的嗎?
正愣神,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莊別宴端著個托盤進來,上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和一盒藥。
見她醒來,他快步上前,把東西放在一旁桌子上。
他先是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摸,默默鬆了口氣。
曲荷有些茫然。
“下午有些低燒睡了很久,現在出了汗應該是退下去了。餓不餓?我們吃點麵條,然後再吃藥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哄著她。
難怪今天一整天都感覺人不對勁,沒有力氣。
原來是生病了。
睡著的時候發燒,原先那套睡衣被汗打溼,他才幫她換的。
曲荷看著他,低低嗯了聲。
莊別宴見她沒有抗拒,心裡繃著的弦稍微鬆了鬆。
剛才她睡覺的時間裡,派去調查的人已經傳來了昨天畫展的結果。
昨天畫展上兩層所有公共區域的監控都已查過,燕舒行為一切正常,她和曲荷唯一的交集僅僅是在曲荷離開前,兩人在門口的點頭致意。
或許真的是他多慮了。
昨天她回來的時候淋了雨,今天直接發燒病倒,她的反常或許真的只是身體不舒服,並非是因為別的原因,或者別的人。
他在床邊坐下,幫她在腰後放了個軟墊撐著。
又端起麵條,夾起來吹涼然後遞到她嘴邊。
動作熟練耐心。
曲荷看著他眼裡的關切,有一瞬間恍惚。
或許是剛退燒,人還沒有完全清醒,她還是和以前一樣貪戀他這份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