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兩個女人的職業,是不是舞廳裡的舞女?或者是長期出入娛樂場所的妓女?”田輝繼續問。
“有可能,下一步的偵查就圍繞舞廳,夜總會等娛樂場所進行排查。”秦仁杰說。
秦仁杰的判斷給偵查工作劃出大致的範圍,但也帶來很大的難題。舞廳舞女和從事灰色生意的女人,流動性極強,而且大多使用假名,不與家裡聯絡,不在同一地落腳生根,同行之間互不知底。
而且自從命案發生後,潭州警方沒有接到任何人報案。秦仁杰印了數萬份協查通報發往潭州相鄰的縣市警局,車站,派出所和旅店。
並在《潭州日報》上登認屍啟事,潭州電視臺滾動播放徵集破案線索的公告。大批刑偵員對潭州的舞廳,夜總會,美容美髮店等娛樂場所進行調查走訪。
十多天過去了,排查沒有任何訊息。刑偵員反饋回來的資訊顯示,被走訪的人都選擇了迴避,不願同警方打交道,更不願意牽扯進一樁命案。
二十天過後,仍然沒有任何線索,秦仁杰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懷疑是不是判斷錯了,讓刑偵員白白辛苦。
當偵查工作陷入困境時,二月十一日下午,田輝來到潭州香山鎮一家老舞廳調查。老舞廳設施陳舊,燈光昏暗,生意很差。但當田輝拿出兩張死者照片時,舞廳一名女服務的表情,卻發生了細微變化。
“你認識她們?”田輝不動聲色地問。
“沒見過。”女服務員看了照片一眼搖了搖頭說。
田輝沒有追問,只是把照片往女服務員面前又推了推,語氣溫和地說:“你再仔細看看,這兩個人可能是被殺害的,她們回不了家,也沒人知道她們是誰,你就幫幫她們吧。”
女服務員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選擇長時間的沉默後,用極低的聲音說:“她們……以前好像在裡上班。”
“她們叫什麼名字?”田輝問。
“記得一個叫梁豔,另一個姚娜……是從安山來的。”女服務員回答。
田輝心中一振,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道:“謝謝你提供的線索,這對我們很重要,你在這裡稍等,很快就會有人來跟你做一份正式筆錄。”
女服務員沒再說話,只是低著頭搓弄自己的衣襟。
田輝向秦仁杰彙報情況,再返回舞廳時,那個提供線索的女服務員不見了,詢問舞廳其他工作人員,說那個女服務剛剛辭職走人了。
田輝立即對那名女服務員進行調查,女服務員名叫謝梅,從外地來舞廳上班的。謝梅平日裡除了在舞廳上班,還暗地做一些皮肉生意。
謝梅認出兩名死者的照片後,極度恐懼警方藉此機會把她傳喚問話,萬一扯出那些見不得光的買賣,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譚梅趁田輝離開舞廳的那段時間,慌忙辭了職,收拾行李直奔火車站跳上開往安山的列車,連夜逃離潭州。
田輝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證人,就這麼飛了,他有點後悔為什麼不帶著謝梅去當地派出所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