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青年像是陷入了一場喪失邏輯的混亂夢境裡,口裡噴著陰森森鬼氣的溼發女鬼邊從手掌上掰斷一根血淋淋的斷指邊笑著道,“道長~一間雙人大床房~~這是你們的房卡~~”
偃隗渾身骨骼僵硬,像是鬼上身了似的無法操縱自己這具軀體。
夢境渾噩,轉眼功夫偃隗便站在一間陰暗到伸手無法見五指的酒店房間裡,那人像是剛洗完澡,站在浴室門口,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身上衣物異常凌亂,甚至朝自己走過來。
不知怎的,他每往自己這邊走一步,偃隗就忍不住往後退一步,最終脊背甚至貼住了冷冰冰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偃隗像是嗅到了他身上那股陰冷至極的鬱金香香水的味道,渾身毛孔不住瑟縮彷彿連脊背也撐不直了。
不遠處,師兄春魑不知為何躺在另一張床上蓋著被子矇頭大睡,卻像是睡得不安穩隨時都會驚醒的樣子。
偃隗像是終於忍不住身體打了個哆嗦,下唇緊咬著妄圖忍受什麼,那股瑟縮感卻逐漸轉移到眼皮上去了,弄得青年連眼皮都敏感瑟縮了一下。
他的手掌不知何時摸上面前人的腰了,雪白冰冷的麵皮酣紅一片,喉嚨嘶啞的顫聲道。
“師兄,師兄尚且在房間裡……我們,我們不該如此……”
面前的人仍舊不說話,像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稍微低垂著眼睫把自己的衣服撩起來,露出冰冷肋骨上那些象徵著被邪魔纏身的桃粉媚色與深青色漂亮淤青,也不開口對偃隗說話,只是微微蹙著眉,像是很疼。
偃隗只感到自己的喘息變得急促,一股羞恥悖德感幾乎吃掉了他,眼皮近乎自欺欺人似的緊閉著不敢再看向面前的人,任由他用陰冷異常的手掌不輕不重觸碰他酣紅悶熱的臉頰,牙關痠軟。
直至背後突然響起師兄春魑的聲音,春魑不知何時面無表情站到他們身後,臉色慘白宛若鬼魅。
“偃隗……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下一秒,偃隗終於從這敗壞倫理道德的賓館欲夢裡驚醒。
青年冰冷麵皮潮紅一片,久久沒有回神。
02
幾日後,警車從山崖墜車的那一日,偃隗與師弟山羊鬍找到了藏身在村莊裡的巫崎,可那時已晚了一步。
巫崎已經又換了一具身軀。
被巫崎奪舍了身軀的受害者,在巫崎奪舍軀體時魂魄會被硬生生抽離出肉體,待到巫崎更換身軀了,被拋棄的這具肉體便又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麻木行屍走肉。
院子裡,少女頭髮散亂,瘋瘋癲癲的坐在院子門口看雪,表情呆滯,合不攏嘴。
進到屋子裡時已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屍臭味。
是春婆的屍體。
春蘭房間的門敞開著。
房間裡足有幾千張照片,密密麻麻的貼滿了四面牆壁。
房間的主人像是已經徹底瘋魔了,不知為何又用水筆把所有照片都塗成血紅顏色的,大概不想要其他人看到這些照片。
三日後。
偃隗循著法器指示的方位上山尋找巫崎時,最終在五具被剝了皮殘忍殺害掉的村民屍體身旁找到了渾身是血宛若個血人似的巫崎。
只是不知為何巫崎這次的作案手法格外血腥殘酷,她先是折斷了那些村民的四肢,又將皮活生生剝掉,最後砍下頭顱挖出五臟六腑倒掛在一棵樹上,死者個個表情驚恐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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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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