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家的時候,哥哥說東,他們壓根不敢說西,一個字也不敢忤逆哥哥,更別提兩人一前一後混進蟲籠拳場裡面。
最後只有稍微大膽一些的紀陽,抬起頭頸偷偷看了哥哥手背指骨上的淤青一眼。
遲病最後叫拳場打手送兩個弟弟回家。
只是臨走前的時候,顧憲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分明腦袋熱得渾身毛孔都在不停噴熱氣,卻臉頰潮紅地上來跟面前大自己兩歲的哥哥搭話。
在那股濃烈的羞恥感之間,男生用力咬著下唇軟肉,說話的時候不止變成結巴,還整個人都在輕微哆嗦。
“Vein、哥、哥哥……嗚……哥……哥可以、可以給我籤、籤個名嗎……”
邊上的紀陽跟宋星宇都沒想到,顧憲這小子居然臉皮這麼厚,臉頰分明熱到要燒起來了,卻還能頂著那股劇烈濃厚的羞恥心不顧一切地貼上去。
“嗚嗚……我我我我我……哥,我真的、我真的好想要你的簽名……”
男生的說話聲音裡甚至帶上些哭腔,兩個眼睛也微微發紅,身體哆嗦間在用力用手指揪著自己的大腿肉,像是不用疼痛剋制住自己的話,下一秒就真的會一邊哆嗦著身體一邊在男神面前哭出來……
遲病垂著些眼睫盯著顧憲臉上的表情看,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男生臉上的表情跟那天在公共走廊上談起Vein然後跟遲病對視時的表情出奇的一致,臉頰皮肉酣紅的樣子,一邊在遲病面前說出自己覺得羞恥的言論,一邊眼睫輕微瑟縮著。
將近幾十秒以後,顧憲才聽見面前的人對自己嗯了一聲,像是同意了。
縱使面前站著個好像把自己當作全世界的癲狂狂熱粉絲,他的語氣仍舊是冷淡的,沒有太多起伏。
顧憲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褲兜裡掏出一隻深藍色馬克筆,遞給遲病的時候,手掌還在輕微哆嗦。
男生沒遞本子也沒有遞用來簽名的道具,只是紅著臉頰死死咬著下唇有些期待地站在遲病面前,兩片眼睫因為那股即將填滿自己身體的性奮感輕微瑟縮著。
好幾秒之後遲病才問他,“籤哪。”
顧憲低著僵硬頭頸,低低道,“臉、臉上……”
他的身體痠軟到彷彿連喉管都發軟了,只感覺自己會像個被風吹得歪斜的洩漏氣的氣球人。
遲病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給顧憲簽字。
冰涼的馬克筆筆尖輕劃過顧憲的左邊臉頰,隨著筆尖的划動,顧憲的半張臉皮都陷入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甚至癢到讓他有一種抖動肩膀的感覺。
油性馬克筆分明散發出股有些刺鼻的氣味,可顧憲幾乎只能嗅到面前這哥哥身上那股彷彿已滲透進他骨縫的香水味。
他的身高高了自己兩三公分,等到感受到他停了筆,顧憲終於忍不住咬著下唇抬起些臉仰視面前的人,卻又因為猝不及防撞進遲病低垂著的冰冷視線裡身軀輕微一震。
幾秒鐘之後,遲病收回了視線,把筆還給了顧憲,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直到KJ的助理突然來了。
“Vein、Vein哥,KJ說……讓你去他那裡一趟。”
遲病交代完兩個弟弟,離開房間了。
顧憲才臉頰通紅地轉過身來,邊上的紀棕、紀陽還有宋星宇這時才看見遲病在他臉上寫了什麼。
遲病根本沒有籤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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