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宇走後,曹彥霖把煙按滅,起身走到書架前。
書架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本《資治通鑑》,精裝版,封皮磨得有些舊了。
他抽出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這是“漢紀”裡的一段,講的是漢景帝時期晁錯削藩的故事。
他在這一段旁邊用鉛筆寫了一行批註:“銳者易折,剛者易斷。”
葉明昊是不是晁錯?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做袁盎,也不能做竇嬰。
陳默池倒臺了,現在的局面一片混亂,他必須要穩住。
葉明昊行事強勢,短短相處的時間裡,他就已經感覺到處處受到掣肘。
而且錢秉意、杜衡宇等人心浮動,各打各的算盤,都沒安什麼好心。
他們主動靠攏自己,無外乎是想尋求自己的支援,幫他們渡過這一劫,明顯的目的不純。
他只想利用他們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是被他們利用。
如果他這些人沒什麼問題,那麼他倒是欣然接受。
但現在嘛,且讓子彈在飛一會兒。
至於市委副書記一職的人選,他一方面不想讓葉明昊上,畢竟葉明昊已經足夠強勢了,如果他擔任了三把手,以後更是肆無忌憚。
他不想多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但是如果葉明昊一直擔任市紀委書記,不停地搞事情的話,也會讓他很難受。
最好的結果就是葉明昊調走。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洪道遠把葉明昊從江州專門弄過來,就是要搞事情的,這一次肯定也會力挺他上位。
在這個事情上面,他也不會表態,反正也輪不到他來操心,都是上面在博弈。
至少有很多人不希望他繼續在渝州搞下去。
想到這裡,曹彥霖自嘲地笑了笑。
現在他沒的選,只能埋頭把市政府的工作抓好,找準機會不斷擴大影響力。
不管怎麼樣,渝州的發展是第一位的,不能因為其他任何因素影響了經濟。該堅持的原則要堅持,不能什麼事都任由別人牽著鼻子走。
他對未來充滿了抱負,渝州只是一個跳板,他將來一定會走得更高。
市紀委大資料中心在地下一層。
以前這裡是雜物室,葉明昊來了以後,把這裡改造成機房和監控中心,企鵝集團派了二十多個工程師幹了三個月才改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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