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默池被抓起來以後,錢秉意就夜夜失眠。
整完瞪大眼睛望著天花板,數到三千多隻羊還是沒有睡意。
陳默池被帶走的畫面在腦子裡反覆回放。
以前他基本上都是坐在主席臺上講話,嘴裡說著“警鐘長鳴”,心裡沒什麼波瀾。
甚至姜聞序等人相繼落馬,他雖然也緊張,但總覺得那是他們自己不小心,或者是站錯了隊。
但陳默池不一樣,他是市委副書記,是他的盟友,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錢秉意收的那些錢、干預的那些案子、打過的那些招呼,陳默池至少知道一半。
他其實想直接跟苗敬之聯絡,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跟苗敬之的關係,跟陳默池沒法比,連陳默池都進去了,他現在打電話又有什麼用。
而且,現在的形勢很明顯,苗敬之都自身難保,跟著他的蝦兵蟹將還能倖免?
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誰不明白?
他還想透過市長曹彥霖來做工作,畢竟曹彥霖背後是學院派,還有周老,背景深厚,關係複雜,如果他能夠幫忙,說不定自己還有一線平安落地的希望。
而曹彥霖初來乍到,肯定也希望在渝州多一些盟友,這對他開展工作是有利。
然而,曹彥霖根本不接招。
這讓他很鬱悶。
甚至,他感覺一些市領導,都有意無意地跟他保持距離。
此外,下面一些幹部的態度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除了那些交集很深的,其他人都似乎可以跟自己拉遠了距離。
“這就是官場?樹還沒倒,猢猻就散了?”
錢秉意很不甘心。
在渝州經營了十幾年,從區公安分局局長一路爬到政法委書記,他付出了多少?送了多少禮?喝了多少酒?陪了多少笑臉?難道就這麼束手就擒?
與此同時,市紀委也在針對一些案件進行函詢、談話、核查,其中涉及到市政法委幾名中層幹部。
市紀委副書記親自跟其中幾個重點物件談話。
這個情況讓錢秉意很緊張,萬一這些人口風不穩,又透露出什麼問題,那就真的蓋不住了。
坐在辦公室冥思苦想許久,錢秉意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這是上京的一位老領導。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對方聲音蒼老:“誰啊?”
錢秉意愣了一下,隨即陪笑道:“老領導您好,是我,小錢,錢秉意,打擾您休息了。”
“哦……秉意啊。”老領導的聲音不冷不熱,“有什麼事嗎?”
“老領導,我……我遇到點麻煩,想請您幫幫忙。”
老領導沉默了幾秒,嘆口氣:“秉意,渝州的情況我知道一些,現在是風暴的中心,你置身其中,要把握好自己啊。”
”……有沒我,係關作工是就們他池默陳跟我,導領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