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有沒有問題,你自己心裡清楚。”老領導打斷他,語氣一點都不客氣,“秉意,我說過,做官先做人,手腳要乾淨。如果做錯了事,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主動找組織說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老領導,我……”
“嘟嘟嘟……”電話掛了。
忙音在耳邊響著,像一聲聲催命的鑼。
錢秉意把手機揣回口袋,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手臂發抖,雙眼發紅。
老領導對他有提攜之恩,對他十分關照,逢年過節他還有所表示,但對於貴重的財物,老領導卻沒有收過。
他沒法要挾老領導,但是希望這幾十年的交情,讓老領導能夠拉自己一把。
結果老領導的態度如此堅決,讓他無比絕望。
與此同時,市委常委、副市長杜衡宇也像是驚弓之鳥,他想不到渝州的反腐風暴這麼猛烈,原本他也不是苗敬之、陳默池的核心圈子裡的人,心想怎麼著也牽扯不到自己。
你現在的情況看來,這股風已經刮過來了,他隨時都有可能被牽扯進來。
但是,他又覺得自己跟陳默池、熊冬靈、邵凌暉他們不一樣,完全可以搶救一下。
這兩天,他也私下裡到處打電話,跟人談心,想盡一切辦法把之前做過的一些事情掩蓋好。
不過,他心中總是七上八下的,連覺都睡不踏實。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要多做一些準備工作。
拿起桌上關於煙火山城節的籌備工作進度情況表,他仔細看了一陣子,隨後起身走向曹彥霖的辦公室。
“市長,我讓人統計各區縣活動投入和預期拉動效應,各區縣都在積極行動,展現了不錯的執行力,除了萬川區,其他區縣最少都上報了五千萬元的活動預算。”
“萬川區預算多少?”
“只有一千萬,包括社群鄰里節、菜市場升級、路燈改造等,我給萬川區高小飛打了兩次電話,他每次都說再梳理、調整,但都只是調整了一些活動名稱和形式,預算沒有增加。這是今年全市集中組織的最大型的活動,萬川區為經濟第一大區,就拿這個來應付?我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曹彥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杜衡宇。
他明白杜衡宇的真實意圖,這是希望自己收拾高小飛,從而間接針對葉明昊。
呵呵,這傢伙以為自己這麼好糊弄?
“如果萬川區不增加預算,對這個活動的效果影響有多大?”
杜衡宇遲疑了一下道:“暫時無法估算具體影響,但我認為這關鍵是態度問題,是對市政府工作安排的落實執行問題!如果各個區都學萬川區,那市裡面以後還怎麼統籌安排工作?”
曹彥霖不置可否,又問道:“萬川區投入少,對他們自己的經濟增長影響有多大?”
杜衡宇道:“這個暫時也無法估算……”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看一看,等全市活動效果出來,等萬川區一季度的經濟增長資料出來再說?我們既要統籌各項發展,同時也要允許各區縣有自選動作,我們不需要提線木偶,而是需要大家都發揮主觀能動性,結合自身情況紮實開展工作。”
“你現在統籌這項工作,要學會十個指頭彈鋼琴……”
杜衡宇沒有達到目的,心情低落,但表面沒一絲異常,“好的,我聽市長的,後續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