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明昊眼中的疑惑,洪道遠緩緩道:“周老專門給我打了電話,提到了譚永年,這傢伙神通廣大啊……”
葉明昊之前也聽說過周老這個人,他是丁建山父親的老戰友,兩人在戰爭年代出生入死,關係非同一般。
丁建山每年春節都會親自登門拜年,稱呼一聲“叔叔”,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不過,這周老真是人老心不老,手也伸得很長。
之前在江都的時候,燕秋芸的事情他也發過話,現在譚永年一個小小的正廳,怎麼也跟他扯上關係了。
“丁書記知道這件事?”葉明昊問。
洪道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彙報。我的想法是,先把手頭的線索再梳理一遍,把涉及市領導層面的問題理清楚,然後我專門去一趟上京,當面跟建山同志彙報。這個事情,不能只靠電話說,必須當面講透。”
儘管很大可能丁建山並不清楚周老的所作所為,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跟丁建山同志相關的人,都要小心謹慎地對待。
葉明昊點了點頭:“那我先把譚永年盯住,不讓他跑了。同時抓緊把渝礦集團的問題線索再往深處挖一挖,把其他相關人員查出來,把涉及上層的證據固定好。”
“就是這個意思。”洪道遠放下茶杯,目光沉了下來,“明昊同志,你到渝州三個月了,工作力度之大、成效之明顯,超出了我的預期。”
葉明昊道:“是洪書記支援得好,沒有您的支援,我施展不開。”
“最近在調查渝礦集團、萬川區相關問題的過程中,我們掌握了一些涉及市領導的線索……”
他把市委副書記陳默池,副市長柯嘉忠、邵凌暉、熊冬靈等人的相關線索都詳細地彙報了一下。
這些人如果全都拿下,對渝州官場來說,是一場巨震。
“好。”洪道遠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三個月,能挖到這一步,不容易。你繼續往下查,下週彙總情況寫一個報告,我去上京彙報。”
從洪道遠辦公室出來,葉明昊回到辦公室,便接到了公安局副局長寧歡打來的電話。
“葉書記,殺害譚定邦的假護士抓到了。”寧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人是在黔省一個縣城的小旅館裡抓到的,她身上還帶著一張假身份證和兩萬塊錢現金。我們連夜突審,她交代了。”
“幹得不錯。”葉明昊沉聲道,“誰指使的?”
“她說是透過一箇中間人接的活,中間人的名字也不知道。”
“不,我們順著她交代的線索,查到了中間人的行蹤軌跡,發現這個人三個月前在渝州活動頻繁,跟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方誌遠的司機有過多次接觸。”
“方誌遠的小舅子開了一家保安公司,專門承接重點工程的安保業務,生意做得很大。”
很顯然,寧歡劍指方誌遠。
葉明昊回頭便安排陳留東配合寧歡,對方誌遠進行核查。
結合寧歡提供的線情況,很快便找到了方誌遠違規違紀的線索。
陳留東給葉明昊彙報以後,安排專人對這些線索進行初核。
方誌遠也很快察覺到有人在調查他,立即緊張起來,一方面找人商量對策,一方面去找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錢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