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記,有人要搞我,我懷疑是寧歡,那小子這段時間跟紀委那邊打得火熱。”
錢秉意坐在高大的老闆椅上,手中夾著一支菸,問道:“查到了什麼?”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我擔心譚定邦……”
“他關你什麼事?人都死了,又不是你殺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沒有明確證據,誰也不能拿你怎麼樣!就算工作有失誤,該處分就處分,你這年齡,也沒有上升空間,有什麼好怕的呢?”
方誌遠沉默了片刻,然後道:“錢書記,現在市裡面的局勢……”
錢秉意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道:“不容樂觀,不過,天塌不了……”
方誌遠心中猛地一跳。
他覺得形勢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差。
錢秉意一向是高調強勢的,現在也沒聽他發出什麼聲音。
從錢秉意辦公室出來,方誌遠沒有回辦公室。
他打了幾個電話,然後獨自一人開車,前往市區一處別墅。
十一月初,市紀委釋出公告,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方誌遠嚴重違紀,正接受組織調查。
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市紀委接連又雙規了渝礦集團黨委副書記、總經理林譯青,以及副總經理秦越崢。
渝礦集團哀鴻一片,人人自危。
這些年,渝礦集團內部己經形成了一個龐大的利益集體。
班子成員以及大部分中層幹部,都靠著集團賺了大量好處。
只不過作為省屬重點國有企業,關照的領導很多,而董事長譚永年又有很深的背景,渝礦集團一首都平安無事,甚至規模迅速做大,營收達到了三千多億。
譚永年的辦公室位於集團辦公大樓的頂樓。
這是由幾間辦公室打通以後精裝修而成,當然明面上為了不違規,這間大辦公室是辦公室加會議室、資料室的組合。
譚永年站在窗臺邊,俯瞰著下方太極圖一樣的游泳池,眉頭緊蹙,眼神充滿了焦慮。
過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盧姐,是我,永年啊……紀委還沒有收手,己經把林譯青、秦越崢雙規了,我估計很多問題包不住……”
“敬之找了人,又去了一趟上京,應該問題不大,你不要慌!當然,該處理的東西要處理好,只要你不亂說,就不會有大問題。”
“這個時候,一定要沉住氣,要有擔當,想想你的孩子、家人!我們做那麼多,不都是為了讓家人生活得更好嗎?”
電話那頭,是苗敬之的老婆盧敏慧,她的語調慢條斯理,充滿著優雅。
但是話中的意思,卻讓譚永年不寒而慄,臉色變得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