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情報網我知道鄭綽(讀chuo)的一些基本情況,知道他加入蜀漢陣營很久了,知道他是荊州派的一員,知道他老家在南郡,但之前我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
今天終於是見到了本人,鄭綽個頭不高,頭頂還夠不到我的下巴,臉有些圓,但不是純圓,似乎有些嬰兒肥,腮上有不少肉,長相普通,膚色有點黑,不像文士,也不像武將,更像一位跑商的商隊領班,掛著淺淺的笑,不是假笑,是客氣中帶著點真誠的笑。
早知道他要到了,我也是早早就把于禁給喊來了,他平常在石陽城裡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都成未出閣的黃花大姑娘了!
我和于禁一起迎接了他,我們倆都是客軍,人家才是正主,鄭綽這位新江夏郡郡守確實不是光手來的,他沒有帶著家眷,但是帶著好多車輛,蓋著油布,不知道是些什麼,還帶著接近一千人的隊伍,他說的是他鄭家的家兵,我是不大信的,鄭家並不是多麼大的家族,不可能湊出這麼多人手給他帶來江夏郡,而且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些好手,至少是些強壯之輩,有些一看就是護院和家丁,有些則帶著一股子狠勁,可能是退伍老兵,或者豪族養的死士,或者是在民間的遊俠兒(闖蕩江湖的會武功的人士)。不止人有些蹊蹺,這些人手還都帶了武器,少部分穿了甲冑,雖然都是穿在衣服下面的,作為一名老統帥,我一眼就能看出衣服下隱藏的鎧甲來,想騙過我的眼睛是不可能的!
給鄭綽辦了一個簡單的接風宴後,移交了夏口城城防後我就把手底下殘餘的那部分繳獲自吳軍的武器和甲冑一股腦的送給了鄭綽,見面禮嘛,質量很好的武器和甲冑我都留下自用了,剩餘看不上眼的都送給他了,可以幫助他快速恢復對江夏郡的統治和佔領,也就可以讓我和于禁能更快的離開這裡,客軍嘛,做的多了也不一定能討好,早走早安生!
我的人都住進了城外的營地,營地內稍顯擁擠,也能湊合,我首先收回了在外巡弋的騎兵部隊,當然這造成了更嚴重的內部擁擠,更多的馬匹和人員使得營地內味道出奇的大,鼻孔都要生煙了!
既然只剩于禁和鄭綽交接江夏郡各處城池和關卡等地方,我們也就可以抽身而去,就在騎兵剛回來,我召集了馬忠、孟齊、趙累三個人謀劃我們該往哪裡退?該何時退?這兩個問題時,突然來的壞訊息。
當時馬忠認為于禁被從南郡抽調走,而於禁一時半會還辦不完交接,也就一時半會無法回南郡,所以我們應該撤到南郡,在那裡既能兼顧防備滿寵的任務,也能獲得南郡和廖化的糧草補給。
趙累則建議我們該撤往長沙郡,那裡蜀軍部署的不多,是我們東線上的一個薄弱點,在那裡也可以縮短我們的補給線,我們能更容易獲得來自建寧後方的供給,畢竟廖化的物資並不充足,要依靠廖化不那麼現實。
而孟齊(賀齊)則直言不諱,他說我們該往更靠近交州的零陵郡或者桂陽郡進發,因為按照他這位東吳老將對東吳的理解,東吳在其西線剛剛經歷了失敗,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想從別的方向上找回場子來,而荊州以東的區域剛被我們霍霍了一番,並不是好的起始點,因為吳軍也不好從中獲取支援和支援,他們更有可能的是從交州方向找補回他們剛剛在其西線,也就是我們的東線——荊州戰場,上的損失來。那麼方向上就有兩個,一個是蒼梧郡,一個是南海郡,吳軍可以發動地面部隊直接穿插過去進攻同樣兵力不多的蒼梧郡,這樣既能避實擊虛,也能把南海郡給隔絕在東部(或者從側後進攻南海郡),也可以隨時進攻合浦郡或者鬱林郡,孟齊認為這條線路真的實施的話,很可能會從西部側擊南海郡。另一條路徑是進攻南海郡,從陸路和海路同時進攻,或者單從陸路或者海路發起入侵,這樣的壞處是高定在南海郡佈置的兵力較多,會比較難啃,好處是吳軍自己的後路更加安全,補給線也比前一種辦法安全的多!當然了,孟齊並不能確認吳軍會走兩條中的哪一條,因為不確定誰會做統領,如果膽子大的統領會走第一條,如果是保守的那一定會走第二條道路,但無論他們走哪條路徑,我們只要到零陵郡或者桂陽郡,都能對吳軍可能的入侵行動造成足夠的威懾,畢竟我們可以隨時南下,切斷吳軍的退路或者打擊吳軍的側翼。
至於什麼時間走,大家的意見倒是統一的,大家都認為我們該快點離開,越快越好,一是江夏郡久經戰火不足以支應這麼多士兵的糧草,二是我們也不願意繼續供應于禁的部隊,我們一走,于禁作為客軍只能向鄭綽要糧草,那就不是我們的事情了。
就在我們交換著想法的時候,暗探的訊息到了,這是東吳內部,或者詳細點說,是吳國首都建業城,以及吳國東部沿海的幾座城池報告上來的訊息的綜合。
首先是,諸葛瑾在吳國北部,江淮沿岸取得了一定的勝利,穩住了局面後就很快重新佈置了淮河沿線的防禦線路,而後他就處於隱身狀態,當然了他一直在指揮戰鬥,休息一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不能理解的是,吳軍水師發生了重大變動,絕大部分小型船隻留在了淮河沿線,而大部分中型船隻則回到了長江之上,而大型船隻則去了長江入海口,並且很快就和被重新補充過的海軍會師,接著就沿海岸線南下了,再經過其他沿海城池的確認,這些船隻一直在運動。諸葛瑾手下的步兵也進行了分配,部分留在淮河防線,部分留在建業附近,還有部分不見了!
孟恩透過分析,認定諸葛瑾一定是和大船一起,水師的大船和海軍的船隻南下一定另有所圖!
不管諸葛瑾在不在大船上,也不管吳國的水上力量想要圖謀什麼,對我們來說都是壞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