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蜂騎、奔犀曲、靈猴曲都回來了,不算全須全尾,都有一一些損失,但終歸是回來了,我醒來之前不久才進的營地,正在安頓戰馬和騾子,以及等候和我們步兵聯隊一起吃早飯,我也能看出他們臉上的疲憊,他們是夜間行軍過來的,一夜沒休息。
馬忠向我詳細彙報了他們在彭澤的遭遇,彭澤絕對是一個陷阱,想要陷住甚至是消滅我的騎兵的一個陷阱!
還好馬忠和趙累反應及時沒有上當,及時抽身出來,這是好事,但也有壞訊息,那就是彭澤的吳軍在埋伏失敗後沒有輕易放棄,他們帶著糧草和補給一路跟來了,馬忠和趙累多次嘗試攻擊他們,包括夜襲、埋伏、突襲、火攻等辦法,只少量殺傷了部分吳軍,都沒辦法擊敗或者打退這接近五千人的龐大吳軍追兵,吳軍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拖住我們的騎兵聯隊。最後馬忠和趙累商量後,選派了行動最快的蒼鷹曲一人三馬的先行往歷陵趕,其他三曲騎兵部隊儘可能的趕路,幾乎是不眠不休,這才擺脫了一段距離,但壞訊息是,追兵還在後面,大概距離我們大營二十里,簡單來說他們很快就能趕到了!雪上加霜的是馬忠這批進攻彭澤的部隊消耗了大部分箭矢、投矛等彈藥投射物,也損失了大部分的糧草和輜重,糧草我們大營裡還有,還能支撐很長時間,但箭矢等軍械物資卻同樣是無以為繼了。
本來被我們重創的諸葛瑾大軍再次要恢復軍力了,繼續從軍力和整體實力上碾壓我們!而就此我們還無能為力,這樣的局面最好的應對是,分出精兵攻擊其中一部,但無論是諸葛瑾的大營,還是後方追擊而來的那支吳軍,都非常謹慎小心,我們的突襲效果絕對好不了,我們打其中一支,那另一支很可能會攻擊我們派出去的部隊或者我們的大營,贏面太小,風險太大!
我和馬忠、孟齊、趙累商議再三,還是決定不予出兵,靜候變化,也等待我們的實力恢復起來,接連的大戰和接連的艱苦行軍都耗光了部隊的體力和精力,我們只要恢復起來,憑藉堅固的營防體系,以守為攻,還是能扳回兵力對比劣勢的,而且我們有騎兵,可以隨時出擊,糧草和水源都能幫助為我們堅持下去,雖說諸葛瑾那邊大體也擁有很多糧草補給,但他們人多,消耗也多,只要時間接連耗下去,我們可能比他們還更能堅持一點!
有此結論後,營地內外也越來越有序起來,吃了早飯後,在孟齊、馬忠、趙累的具體指揮下,各自忙碌起來,騎兵在外巡弋,防備吳軍突然發作,步兵打掃戰場,清理屍體,疏通我們車陣外的壕溝,並重新引入沼澤水,打掃戰場又收回一部分昨夜發射出去的箭矢、投矛、投石,也撿回來一些甲械物資,士兵們還利用收回來的吳兵用於覆蓋壕溝的木料和竹子在輜重車後方搭建了五座分散開來的簡易箭塔,箭塔都只比我們的車陣高一點,但也形成了新的火力點。我方昨夜戰死的同胞被埋在我們營地的側後兩邊,敵方的屍體被壘在我們陣地的前方不遠處,大概距離車陣有七八十米,這次的屍體更多,幾乎壘成了一道矮牆,經過清點,這些屍體有四千四百多具(許多屍體差不多已經被踩的只剩一張人皮),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一些,也難怪昨晚諸葛瑾沒有輕舉妄動,他的兵力也不足了!
對峙再次形成,我們不肯出擊,吳軍也是絲毫不動,他們也在重整旗鼓,不斷有屍體被抬出來,應該是沒救回來的傷兵,這點他們肯定比不上我們,我們帶了足夠的軍醫隨行,我們的傷兵,即使是重傷員也有可能會被救回來,而他們的輕傷員都有可能因為感染或者其他原因丟掉性命。我們沒有專職的後勤兵,或者輔兵,但是我們無論是救治傷員能力,還是軍械補充修補能力都遠遠強於對面的吳軍,我們的木匠和鐵匠分出一部分去修復破損的輜重車,其他的木匠和鐵匠則負責修補武器和甲冑,以及利用破損的物件緊急加工出一部分箭矢、投矛、飛斧、扎馬釘,就連我們的牲口也能得到獸醫的照顧,還有營地也得到了清理,不再那麼亂糟糟,乾淨了一些,只是血腥氣和屍臭味好像一點也沒有減少,它們已經和空氣完全融合了!事實上,空氣質量在很快變差,騾馬糞便的味道開始霸佔我們的鼻孔,騎兵們可能早就習慣了,但步兵們卻因此痛苦不堪。
我也見到了那個女子,孫權的女兒,她倒是不扭捏,直接告訴我她是孫權的幼女,也就是排行第四的庶出女兒,孫權正計劃把她嫁給騰胤,她就是後世正史記載的那位騰公主,她也完全知道我是誰,沒有害怕,也沒有什麼別的表情,她這庶出的公主感覺比我這正派的王爺還高高在上!
接見她後,我把她仍舊放在一個單獨的帳篷裡,由她原本的侍女照顧,我找來孟齊和趙累,商量怎麼處理她,趙累說把她做最後的底牌,要是諸葛瑾想要魚死網破,那就拿出這位公主來做擋箭牌,看看諸葛瑾會不會投鼠忌器,至少可以拖延一下。孟齊支援這個說法,他還提出了別的建議,這個建議和當前的戰鬥沒有什麼關係,他建議我娶了這位東吳公主,雖然這個孫魯英是孫權庶出的小女兒,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公主,身份還是很高貴的,就算萬一,只是說萬一大漢(蜀漢)打不過東吳,被東吳吞併或者消滅,我也能借東吳女婿的身份獲得一席之地!而且這樣也能提升我在大漢(蜀漢)朝堂的地位。趙累也同意這樣一個建議,她的身份是值得我去迎娶的,而且我們的朝廷也不會說什麼,畢竟我的建寧王是相當自主的。
她就這麼先安排下了,而戰場也迎來了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