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齊帶隊出發時,我親子送的,臨行前,我說要給部隊加餐,打了半晚上大家都餓了(主要是我肚子很餓了,一直咕咕叫),孟齊支援,但在我說要不要同時修補我們正面的那些窟窿時,他反對,他說如果我們加強防守,會被諸葛瑾識破,他會知道我們是虛的,如果我們只是點起很多篝火,只是做飯吃飯,諸葛瑾反而會害怕,他會害怕我們真的得到了支援,他會害怕我們有埋伏,他才不敢亂動,這樣就能足以支撐到他帶領“騎兵大隊”回來,當然了他不支援毫無防備,他建議外鬆內緊,士卒都不的卸甲,武器就在身邊,隨時準備戰鬥。我接受了他的反對和建議,在孟齊走後,命令各部原地休整,兵甲隨身帶,軍醫救治傷患,匠人們熬粥給我們吃。
快熄滅的篝火被添柴加火,一些新的篝火也被點了起來,營地四周的火把也多了好幾倍,營地終於亮堂了起來,哭嚎聲也更加明顯,看著不斷被拖回來的傷兵,我的心在滴血,他們都是我的本錢,都是我的袍澤!許多都是跟我一個大鍋裡吃過飯,一個校場裡操練過的有血有肉的兄弟!
血腥味和屍臭味混合在一起完全壓制住了沼澤的溼氣味和土腥子味,滲透到天空和地下,以及我們活著的人的每一個細胞裡!
透過前方車陣的豁口我可以看到吳軍大營也點燃了篝火和火把,他們的篝火和火把更多、更亮,他們也能看到我們,一定能,但他們沒有動,甚至沒派人驅趕在他們營地外不遠處遊蕩的蒼鷹曲騎士,這就好,我們得到了喘息之機,諸葛瑾的謹慎被我們利用了。
我守在一個篝火旁,我的近衛也在周圍,篝火給了我一些溫暖,但無法完全驅散冬夜的冷氣侵蝕,後背和頭頂、屁股都是越來越冷的,彷彿有一頭寒冰怪緊貼你的身後。此時我才感覺到胸部隱隱作痛,我小心開啟鎧甲,生怕上面有個血窟窿,還好沒有,左胸口下方有一片青紫,肯定是戰鬥的時候被哪個吳人用刀劍砍到了,雖然鎧甲防護到了正面的砍傷,力道卻傳導到胸前,不知道肋骨斷了沒有,即使沒斷骨裂也是少不了的!
粥送上來了,不是很濃,粥里加了鹽、香料、肉沫,好像沒有熟透,但吃進嘴裡確實如此美味,滾燙的粥一進入肚子裡,感覺腸胃都重新活過來了!
粥還沒有完全喝完(太燙了),就聽到東邊傳來滾滾馬蹄聲,聲勢很大,雖然知道那應該是我們自己的騎兵,我還是下令部隊戒備,直到有快馬先到,報告說是自己人,我們才放下了戒備。
很快孟齊帶著“一千騎兵主力”來“支援”我們這些步兵了,他們故意從正面的缺口進來,顯擺了一番,戰馬的進入使得營地裡立馬顯得擁擠了好多,他們帶著戰馬去飲水和吃草料去了。
孟齊一下就閃現在我面前,報告說:“大王,我們回來了,請大王下令召回蒼鷹曲,下令修補車陣漏洞。”
我驚異的問道:“先生,為何剛才不修補,現在又要修補了?”
“大王,剛才是要掩飾我們兵力的空虛,現在至少看上去我們得到了大批騎兵支援,諸葛瑾暫時不會動我們了,我們可以趁機修補,也能防止他萬一突然突擊我們軍陣,也防止萬一我們的騎兵聯隊太晚趕來,我們沒有足夠的防禦力。”
“好,就聽先生的,先生去吃粥吧,我去安排。”
“諾!”透過篝火的光亮,我可以看到孟齊臉上的化不開的疲憊,他今天比我還要累的多,一直在前線指揮,還親自上陣殺敵。
我派人去把前沿的張嶷帶領騎兵回來休整,命令樊仲率狂象士主持防禦,給句(讀gou)扶下令,讓他帶猛虎曲趕快把陣前缺口給清理出來,派項峰帶獵豹曲去拖拽後備的輜重車到前方填補窟窿,遭受最大重創的飛龍曲也沒閒著,在革旦的帶領下去營地外撿拾箭矢、投矛、投石、飛斧、扎馬釘。整個營地都動了起來,意外的顯得我們營地人影重重,人數眾多。
對面的吳營也是很快就有了反應,他們剩餘少量的騎兵和一些輕步兵聚集在他們營地外,我一陣擔心,他們還是來衝擊我們嗎?諸葛瑾已經識破了我們的偽裝大法?嚇的我直想撫一撫自己的胸口。
還好不是,這些騎兵和步兵集結後只在兩個營地之間逡巡,大概是在探查我們的情況,以及防備我們的“大規模騎兵”的衝擊。
我聽從孟齊的主意,對外面的吳軍不聞不問,不做任何反應,只在他們靠的太近時用弓弩射擊,這樣淡定的應對才能迷惑諸葛瑾,他才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等蒼鷹曲吃了飯,休息了一陣子,才換了馬出去溜達了,中間的那些吳軍一見蒼鷹曲出陣,他們立即後撤到吳軍營地近處小心的戒備著,張嶷他們也只是逡巡在兩營地之間,並不會過於靠近吳營。
我們這邊也已經完成了車陣的修補,並從外面撿拾回來很多的箭矢等投射物,我心終於安定下來,諸葛瑾已經喪失了最佳的反擊時機,就算他現在不計後果的全軍而上,來衝擊我們的軍陣,他也討不到好,就算我不能守住我們的營地也能給他造成重大的傷害,實在撐不住了,我甚至能突然放出戰馬,來個“火馬陣”,給他們來個強力踐踏,那樣就算他們贏了也是慘勝,受到的傷害比我們的還要更大!
想著想著我也不再擔憂,把部隊和營地的指揮權交給孟齊,把我的安危交給樊仲後,我就在篝火旁席地而睡,這個篝火是我特意選的,這個篝火遠離巨人魯瓦,那傢伙在今天那次爭奪完缺口後就沉睡過去,剛才被粥香給喚醒,吃飽後又睡著了,鼾聲震天,我這裡也能聽到,但聲音要小的多,我把大毛毯直接蓋住頭,聲音就更小了,我一下就睡著了,魯瓦的鼾聲和胸口的痠痛都離我遠去。
等我再醒來,已經是凌晨,馬忠他們已經進了營地,我們有了足夠的軍事力量,但馬忠他們也帶來了壞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