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鎏金招牌在正午的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門口兩排身著統一制服的服務員齊齊躬身,齊聲喊著“張總好”,排場十足。
這建國飯莊是江城數一數二的酒樓,上下三層,裝修氣派,是江城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請客吃飯的首選之地,更是張建國手裡實打實的產業。
吳兵幾人從前面的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陣仗,眼睛都看直了,臉上的諂媚更濃了,圍著張建國連連奉承,語氣裡滿是羨慕。
“我的天!張總,這飯莊竟然也是您的產業?您這也太有本事了!”
“難怪都說江城商界,張總您是獨一份的人物,這手筆,我們哥幾個真是開了眼了!”
“跟著張總這樣的大老闆合作,我們這趟江城,真是來對了!”
幾人七嘴八舌地拍著馬屁,腳步卻亦步亦趨地跟著張建國,生怕他找機會溜了。
心裡還打著算盤:
只要把張建國灌醉,這一下午的時間就又耗過去了,劉總交代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回頭那雙倍的紅包,就能穩穩落袋。
進了二樓最好的臨江包間,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江城的江景,紅木圓桌光可鑑人。
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一道道江城招牌的硬菜就流水般端了上來,清蒸江團、紅燒鹿肉、佛跳牆,滿滿一桌子,香氣撲鼻。
吳兵幾人看著滿桌的珍饈,眼睛都直了,喉頭不停滾動,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排場的席面。
“張總太客氣了!這也太破費了!”吳兵搓著手,嘴上說著客氣,屁股卻已經牢牢粘在了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菜。
“各位老闆遠道而來,自然要好好招待。”
張建國坐在主位上,語氣平淡,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冷意。
他早就把這群人的算盤摸得一清二楚,留在這裡陪他們吃飯,不過是想看看這群人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許友慶剛要吩咐服務員上飲料,吳兵卻立刻擺了擺手,嗓門洪亮地喊住了服務員:“別上飲料!上酒!上你們這兒最好的茅臺!先來兩瓶!”
說著,他轉頭看向張建國,滿臉堆笑:“張總,咱們談生意,哪有不喝酒的道理?無酒不成席嘛!今天咱們哥幾個,必須陪您喝個盡興!”
服務員看向張建國,見張建國微微頷首,這才轉身去拿酒。
很快,兩瓶封藏多年的茅臺就端了上來,開啟瓶蓋,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包間。
吳兵搶著拿起酒瓶,先給張建國面前的杯子倒酒,卻被張建國抬手攔住了。
“各位,實在對不住。”張建國的語氣客氣卻堅定。
“我下午還有非常要緊的公事要辦,滴酒不能沾,今天就以茶代酒,陪各位好好吃這頓飯,各位盡興就好。”
這話一齣,吳兵手裡的酒瓶瞬間僵在了半空,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他本來就指望著把張建國灌醉,耗掉他一下午的時間,如今張建國說不喝酒,他的算盤豈不是全落空了?
旁邊的三個合夥人也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幾分不滿。
“張總,這就是您不給面子了啊。”吳兵放下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一仰頭就幹了下去,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快。
“我們北方人談生意,講究的就是酒桌見誠意。您這杯酒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哥幾個?是不是壓根就不想跟我們做這個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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