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給張建國面前的空杯倒了滿滿一杯高度白酒,推到張建國面前,手指重重敲著桌面,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威脅:
“張總,這杯酒,你今天必須喝!不然,咱們這合作,就沒得談了!我們哥幾個,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北方!”
張建國抬眼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依舊沒動那杯酒,只淡淡開口:
“合作談不談,看的是誠意,不是酒量。各位要是隻想喝酒,那今天這頓飯,就當我張某請客。”
這話徹底點燃了吳兵的火氣。
他本就喝得醉醺醺的,又仗著有劉智傑在背後撐腰,覺得張建國不敢跟他們撕破臉,此刻被張建國不冷不熱地懟了一句,瞬間惱羞成怒。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吳兵猛地一拍桌子,滿桌的碗碟都震得叮噹響。
他抓起桌上那杯滿滿的白酒,抬手就朝著張建國的臉上潑了過去!
冰涼的白酒混著酒沫,瞬間澆了張建國滿頭滿臉,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滴,打溼了他筆挺的中山裝,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包間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吳兵喘著粗氣,看著狼狽的張建國,非但沒有半點懼意,反而梗著脖子,囂張地嚷嚷:
“這就是我們北方的規矩!給你臉你不要,不喝酒,就得給我接著!”
他身後的三個同夥也跟著鬨笑起來,看著張建國的樣子,滿臉的戲謔,只當是拿捏住了這位江城的大老闆。
許友慶瞬間就炸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吳兵的鼻子就罵:“你他媽瘋了?!敢對張總動手?!”
說著就要衝上去教訓吳兵,卻被張建國抬手攔住了。
張建國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臉上沒有半點暴怒的神情,只有眼底的寒意,像是臘月裡的寒冰,凍得人骨頭疼。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熱毛巾,一下一下地擦著臉上和頭髮上的酒漬,動作不緊不慢,卻讓整個包間的氣壓低到了極致。
擦完臉,他把毛巾往桌上一扔,抬眼看向已經笑不出來的吳兵幾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帶著千鈞的威壓:
“許友慶。”
“張總。”許友慶立刻應聲。
“這單生意,不用談了。”張建國的目光冷冷掃過吳兵幾人。
“另外,給我拿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馬上。”
這話一齣,吳兵幾人瞬間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剛才的酒勁瞬間醒了個乾乾淨淨,臉唰的一下就白了,連嘴唇都開始發抖。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張建國竟然半點都不在乎這個所謂的百萬合作,說不談就不談了!
他們本來就是來演戲拖住張建國的,如今戲演砸了,還把人得罪死了,別說劉智傑承諾的雙倍紅包了,能不能活著走出江城,都兩說了!
吳兵瞬間就軟了,“噗通”一聲就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倒在張建國面前,連連磕頭,聲音裡帶著哭腔:
“張總!我錯了!我喝多了!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就這幾個人的表現,更讓張建國篤定,這群人壓根就不可能是能談的起這麼大生意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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