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曹老大帶著一眾混混罵罵咧咧走遠，直到人影徹底消失在村口山道。
工地上壓抑到極致的氣氛，半點都沒有鬆快。
全村人心裡堵得死死的，又氣又屈，一股子窩囊火憋在胸口，怎麼都散不出去。
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今天明明是曹老大帶人上門搗亂、砸壞東西、欺負好人。
證據擺在眼前，道理全在趙家村民這邊。
可到頭來，人家只賠了一點錢，輕飄飄了事。
連一句正經的認錯道歉都沒有，臨走還放下狠話，以後還要找村子的麻煩。
等徹底聽不到對方的腳步聲，兩名老警察才收起剛才調解時的敷衍態度。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把張建國拉到一邊，避開所有村民，壓低了聲音說話。
年長的警察滿臉無奈，語氣裡全是身不由己。
“建國，剛才人多，有些話我們不敢直說，你別誤會我們故意偏袒。”
“今天這事，誰對誰錯，我們心裡透亮得很，可曹老大這個人，我們真的不敢嚴辦。”
張建國神色平靜，靜靜聽著，心裡早有預感，這事絕對不簡單。
另一名警察接話，直接把底牌如實交底。
“實話跟你說，曹老大上頭有人，關係很硬，鎮上不少事都能說上話，罩著他很多年了。”
“他為啥敢常年壟斷建材、漫天要價、到處鬧事？為啥每次惹完禍，都能平安脫身？不是他厲害，是有人給他兜底撐腰。”
年長警察嘆了口氣，繼續叮囑。
“今天這種鬧事砸東西的小事，根本動不了他一根手指頭。”
“我們今天逼著他賠錢，已經是我們敢做的最大限度了。”
“真要公事公辦往下深究，人辦不掉，回頭我們兩個先挨批受氣，我們也是混基層吃飯，很多時候，身不由己。”
說到這，他語氣鄭重了不少。
“但我必須提醒你，這一次，你們算是徹底把他得罪死了。”
“他心眼極小，最是記仇，今天在全村人面前丟面子、賠錢認栽，這口氣他咽不下。”
“明面上他不敢再來硬衝硬鬧，背地裡肯定要搞小動作報復。”
“你們工地、石灰廠，最近一定要盯緊，最重要一點，不管他之後怎麼挑釁、怎麼使壞，你們千萬別先動手。”
“只要你們不打架、不衝突，佔著道理、留好證據，誰都挑不出毛病。”
“一旦落了把柄，吃虧的就是你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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