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不再多言,拉開車門坐進車裡。
許友慶帶著一眾管理層靜靜站在門口,所有人筆直站立,目送車輛駛離,全程沒有一人隨意亂動、隨意閒談。
直到車子徹底駛出百貨門口街道,眾人才緩緩收回目光,各司其職、迴歸崗位,繼續有條不紊打理商場經營。
車子平穩行駛在江城街頭,穿過熱鬧的商業街、橫穿城區主幹道。
八十年代的江城,正是蓬勃發展、蒸蒸日上的時候,街道商鋪林立、車流往來不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這些年張建國一步步佈局紮根,從鄉村產業起步,一路拓展到江城零售、餐飲、服裝製造,硬生生在城裡打出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但不管產業做得多大、名聲闖得多響,他從來沒有浮躁膨脹,始終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凡事留餘地、凡事守規矩、凡事講證據。
也正是這份穩重剋制,讓他的底盤越扎越牢,不管是村裡還是城裡,產業永遠穩如磐石。
張建國靠在車窗邊,心裡靜靜梳理局勢。
卓秋白已經從上京動身,今晚就能抵達江城會合,兩人碰面之後,連夜敲定南下路線、核對入港所有手續,第二天一早就直接出發,直奔南疆關口。
港城那邊暗流湧動,陌生勢力長期蹲守袁先生的古玩店,目的不明、來路不清,行事專業又隱秘。
對方蟄伏暗處、不露頭、不鬧事、不留痕跡,擺明了就是想悄悄截走當年的舊線索。
留給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唯一的優勢,就是自己手握雕花銀簪這件獨家信物,是撬開所有真相的唯一鑰匙,也是暗處那批人絕對沒有的底牌。
只要搶先一步見到袁先生,就能掌握所有主動權,徹底破開這盤塵封多年的暗局。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按照張建國的吩咐,沒有去往任何產業據點,直接前往提前預定的安靜招待所。
這裡位置僻靜、人流簡單、環境乾淨,不容易被人留意,最適合私下等候匯合、密談要事。
抵達招待所後,張建國讓司機自行返程,不用留守等候。
他提著帆布包走進房間,關好房門,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雜音。
房間簡潔乾淨、私密性極好,沒人打擾、沒人窺探。
張建國第一時間再次檢查隨身物品。
所有出境審批手續、官方回執證明、跨區通行檔案,全部整齊完好、無一缺失。貼身內兜的雕花銀簪觸感安穩,靜靜躺在內裡,穩妥無比。
確認所有東西萬無一失,他才坐在床邊,靜心等候卓秋白抵達。
從傍晚等到深夜,江城城區燈火漸次亮起,街頭人流慢慢減少,夜色越來越濃。
整個城市慢慢安靜下來,唯有張建國的心境始終沉穩篤定,沒有半點焦躁急切。
他向來如此,遇事不慌、臨危不亂,越是緊要關頭,越能穩住心態、穩住節奏。
南下的路線、入港的規矩、尋訪的分寸、博弈的底線,他早已在心裡推演無數遍。
等一會和卓秋白匯合後,奔赴港城,揭開那段埋藏數十年、牽動無數隱秘的陳年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