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籠罩江城,城區沿街的商鋪陸續打烊,熱鬧的街道漸漸歸於平靜。
張建國一直保持著平穩的心態,靜靜坐在床邊等候。
他沒有焦躁踱步,也沒有頻繁看時間,多年遇事沉穩的性子早已刻進骨子裡。
越是面臨未知風險、緊要博弈,他越能沉得住氣,不亂心神、不慌節奏。
這段時間他反覆梳理所有線索,心裡清楚這趟港城之行絕不簡單。
暗處蹲守的那批人專業、隱忍、不留痕跡,不像是普通求財求利的江湖人,更像是專門打探隱秘、追蹤舊事的老手。
對方蟄伏這麼久不露頭、不鬧事,只為緊盯袁先生一人,足以說明當年的往事牽扯極深,絕對不是普通的陳年瑣事。
唯一的破局底牌,就是他貼身藏好的雕花銀簪。
這是母親遺留的信物,是袁先生畢生尋找的東西,也是眼下唯一能突破僵局、撬開真相的關鍵。
時間一點點流逝,深夜時分,門外終於傳來了輕微、規律的敲門聲。
節奏不急不緩,是他和卓秋白提前約定的暗號,避免夜裡生人打擾、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張建國瞬間回神,神色平靜,起身走過去開門。
房門拉開,卓秋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連夜從上京趕路的她,衣著整潔、身姿挺拔,臉上沒有半點疲憊之色,依舊是一貫的沉穩幹練。
做事穩妥、心思縝密、保密性極強,也是張建國唯獨放心託付暗線大事、並肩入局的盟友。
“剛到,一路順利,沒有任何尾隨異常。”卓秋白進門第一時間低聲彙報,順手輕輕帶上房門,徹底隔絕外界視線與聲響。
兩人無需多餘客套,多年默契,早已省去所有寒暄,直奔正事。
卓秋白放下隨身的簡易公文包,徑直走到桌邊坐下,第一時間拿出一疊整理整齊的紙質材料,全部是手寫記錄,條理清晰、一目瞭然。
“我在上京出發前,連夜彙總了港城最新的摸排訊息,比白天電話裡說得更細緻、更具體,你先聽我交底。”
張建國點頭落座,目光落在材料上,安靜聽著。
“第一,袁先生目前是徹底閉店封宅,不止是不接待客人,連日常出門採購、臨街走動全部停了。”
“周邊鄰居都說,這十幾天完全見不到他露面,等於把自己徹底封閉起來。”
“第二,門外蹲守的陌生人,人數維持在三到五人輪換,24小時不空檔。”
“白天裝作閒逛路人、閒散遊客,夜裡交替潛伏盯梢,紀律性極強,絕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說到這裡,卓秋白抬眼看向張建國,語氣鄭重幾分。
“最關鍵的一點,這批人只監視、不接觸。全程零痕跡,就算是港城本地的老商圈人士,也完全摸不透他們的來路和背景。”
張建國指尖輕抵桌面,心裡默默覆盤。
這種行事風格,徹底排除了街頭混混、江湖勢力、普通商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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