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一幕,還是他再神界首次見過的景象——數十道身影從天空中落下,他們穿著各色戰甲,有的銀白如雪,有的赤紅如血,有的漆黑如墨,有的泛著金屬般的冷光。他們的身後大多揹著一柄或兩柄兵器,有的長劍,有的長槍,有的巨斧,有的法杖。每一件兵器上都流轉著濃郁的混沌之力,散發著凌厲的鋒芒。
他們的氣息更是恐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就彷彿被凝固了,連風都不敢靠近他們。那些氣息如同無形的山嶽,壓得每一個在場的神人都喘不過氣來。鎮上的居民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有人甚至臉色發白,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柳永站在人群中,同樣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壓迫感。那些人的氣息太過強大,彷彿每個人的體內都藏著一片翻湧的汪洋,隨時可能傾瀉而出。他體內的混沌之力在那些氣息的壓迫下自發地收縮、凝聚,如同面對天敵一般,不敢有絲毫波動。
“那……那是什麼人?”柳永低聲問身邊一個老修士。
那老修士的臉色也有些發白,壓低聲音道:“那是神皇境的強者!青木神尊派來的!你看那些穿銀色戰甲的,是‘銀月衛’的統領;那些穿黑色戰甲的,是‘暗影衛’的護衛長;還有那個……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青袍老者,那可是青木神尊座下的‘青木劍尊’,傳說修為已經達到神皇境巔峰了!”
柳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那青袍老者。他看起來有七八十歲的樣子,面容清癯,滿頭銀髮,一雙眼睛半睜半合,如同在打盹。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戰甲,只穿一件樸素的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古樸的木劍,沒有任何裝飾,如同凡間一個普通的老者。
但柳永僅僅是看了他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種感覺如同被一隻溫柔的巨手拂過,雖然沒有惡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柳永的呼吸微微一滯,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直視那位老者。
青木劍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轉過頭,朝柳永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隨意,就像是一個老者在街頭隨意掃過路邊的行人。但柳永卻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被看透了,從體表的毛孔到丹田的混沌之力,從混沌小世界到拓魂心法的運轉,全都暴露在那一眼之下,沒有任何秘密可以隱藏。
那種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青木劍尊就收回了目光,繼續半睜半閉地站在那裡,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柳永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心跳如同擂鼓一般砰砰直響。他深吸一口氣,暗暗壓下心中的震撼。
這就是神皇境的強者。僅僅是隨意的一瞥,就讓他這個剛飛昇不久的人神境修士感到如同面對浩瀚星空般的無力。那是全方位的碾壓——力量、感知、神魂、法則,如同天與地的差距,任何反抗的念頭都不會存在。
柳永的目光掃過那些神皇境的強者們,雖然他們都沒有動手,甚至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瀰漫在空氣中。彷彿整個青木鎮的上空都籠罩著一層無形的穹頂,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連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那些神皇境強者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了幾句,似乎在分配防守區域。青木劍尊偶爾抬手指了指混沌海的方向,其他幾人便點頭應和,然後各自帶著幾名隨從,朝著鎮外不同的方向走去。他們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步都沉穩而堅定,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
經過柳永身邊時,一位穿著赤紅色戰甲的神皇境強者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咦,人神境初期?敢留在這裡迎接獸潮,膽子不小。”他的聲音如同金石相擊,帶著一股熾烈的氣息。
柳永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晚輩初來神界不久,尚無去處,願為鎮子出一份力。”
那赤甲強者哈哈一笑:“好,有骨氣!不過待會兒獸潮來了,別往前衝,躲遠點,保命要緊。”他說完拍了拍柳永的肩膀,大步走向鎮口,那隨手一拍卻讓柳永的肩膀微微發麻,如同一塊燒紅的鐵塊烙了一下。
柳永看著那些神皇境強者的背影,心中既敬畏又感慨。這就是神界頂尖強者的姿態——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能讓整座小鎮的人都感到安心。他們甚至不需要出手,光是他們的存在,就是一種巨大的威懾。那些潛伏在混沌海中的混沌獸,想必也能感受到這些強者的氣息,在攻擊時也會有所顧慮。
“神皇境……”柳永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嚮往的光芒,“總有一天,小爺也會達到那個境界。”
想著,他轉身,回到丹房,繼續投入煉丹的工作中,但那份震撼和嚮往,卻如同種子一般,深深埋入了他的心底。他知道,神界的路還很長,他還只是剛剛開始。但那些神皇境強者的身影,如同遠方燈塔的光芒,為他照亮了前進的方向。
時間一晃,三天就過去了!在獸潮來臨的那一天,天空中的光明突然變得暗淡下來。
清晨時分,青木鎮外的天空還沒有什麼異常。金色的光線依然柔和地灑在大地上,將竹林和銀白色的房屋籠罩在溫暖的光暈中。但幾個時辰後,有守衛從望塔上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打破了鎮上的寧靜:“混沌海方向,有動靜!”
柳永正在丹房打包最後一批藥材,聽到警報後,他放下手中的玉盒,快步走出房門。當他來到鎮口時,城牆上已經站滿了人。傭兵團的弓手們拉開弓弦,箭尖對準了遠方;法師們手中的法杖散發出各色光芒,法術已經凝聚到了臨界點;戰士們手持兵刃,在城牆內側列陣,隨時準備替補防禦。鎮上的居民們站在城牆後方,手中拿著簡陋的農具和棍棒,雖然臉上帶著恐懼,但沒有人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