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混沌獸沒有立即倒下,它繼續向前衝出數步,撞翻了一名持戟計程車兵,又揮爪擊落了一側的法術屏障,一名法師被波及,踉蹌後退。隨後城牆後方兩名穿深色護甲的修士快速趕到,聯手將那頭混沌獸逼退到城牆邊緣,在第三次交鋒中成功將其擊落,使它的身體墜落在外側的獸群中,砸出一個短暫的凹陷區域。
這一次大戰在持續近半個時辰後結束,獸群暫時後退,城牆上留下幾具守軍的遺體,和一段被爪鋒削出凹痕的牆磚。
剛退回去不久的混沌獸潮在下午時分展開了第二次的強攻。
而且這一次混沌獸潮更換了進攻方式,不再集中衝擊城牆正面,而是兵分兩路:一路持續正面壓制,另一路快速迂迴至城牆東南方向的一段較矮牆體處,利用地勢優勢架起獸梯,試圖從低矮處翻越。東南方向的守軍防備相對薄弱,在最初數息間措手不及。多名守軍被撲倒,那段矮牆一度出現數丈寬的缺口。混沌獸群湧上城牆,在城牆上佔據了一段長度約十丈的斷面。後方集結的高階修士緊急趕到,三道人影從城牆後方快速前插,其中一人以重盾頂住正面,另兩人從左右兩側同時切入,將翻越上來的混沌獸逐步壓回缺口處。
重盾修士在壓制過程中被一頭高階混沌獸從側面擊中,盾面凹陷,他也被衝擊力撞退數步,但他沒有倒下,繼續前頂,直至其他援軍到達形成合圍。那缺口在被壓制後,最終透過一炷香時間的清理重新修復。戰鬥結束後,在那段城牆區域找到一位重傷的修士,他的傷情極重,被抬下城牆時已無法說話,片刻後確認隕落。他身側的另外兩人也各自負傷,但還活著。
第三次戰鬥發生在將近傍晚,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來。混沌獸群在短暫退卻後重新集結,以更多數量壓上城牆,這一次獸群中出現了數頭體型更為龐大的個體。它們從獸群后方緩步推進,每一步都踏碎地面的灰白色殘骸。當它們接近城牆時,法術和箭矢集中在最前方那頭巨獸身上,連續轟擊了多次才在其軀幹上撕開裂口。但在它倒下之前,它的衝擊已經讓城牆一段約三丈寬的外沿出現明顯外傾。維修工事在戰鬥間隙搶修,但隨後在夜間又一次衝擊中那處外沿徹底塌陷。塌陷過程中,一名正在下方加固石料的修士被壓埋,後來被挖掘出來時已經失去氣息。那塌陷的外沿在後續的修補中勉強固定,但無法恢復到原來的厚度。
三次大型戰鬥後,夜都深了,但是混沌獸潮還是發動了第四次進攻!
這一次與前三次不同,它們沒有分散兵力,而是將所有可用的力量集中在城牆正面,以密集陣型持續衝擊,將城牆上方的守軍逼入幾乎不間斷的接戰狀態。箭矢輪換使用,弩臺的絞盤頻頻重新拉緊,城牆前沿的守軍多次輪換。
衝擊持續到深夜,城牆正面的一段牆體出現了長度約兩丈的裂縫。裂縫在持續衝擊中擴大,守軍數次用石料臨時填充,但在末段的一次衝擊中,一頭體型最大的混沌獸在承受了多輪集中攻擊後突破箭矢封鎖,撞入那段裂縫位置,將填充的石料和牆體一同撞碎。那混沌獸在撞入後受到守軍圍攻,最終在城牆內側被擊殺,但裂縫也擴大到了無法在戰鬥中修復的程度。戰後統計,第四次戰鬥中至少有兩位高階修士隕落,其中一人在裂縫位置被混沌獸衝擊波及,另一人在城牆上段掩護弩臺撤退時被從後方翻越的混沌獸襲擊,當場倒下。
裂縫被臨時用堆疊的石塊和木板阻擋,但已經不具備原先的防禦能力。城牆內側的修士們靠在牆體背面,沒有人再多說話,只有遠處混沌獸群重新退入霧氣中的腳步聲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隨著混沌獸潮徹底消失在城外,城牆外的夜風似乎都短暫地變輕了一些,那道持續許久的聲音也終於止住。城牆上有人緩慢地放低弓弦,視線越過城垛望向遠處灰白色的餘跡,那聲音的消退帶來了一種短暫的鬆動感,彷彿緊繃的網終於被鬆開了一角。
然而眾人剛放鬆下來的剎那間,城外的遠方猛的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
不同於之前那片戰鬥中混合的嘶鳴,這一聲間隔均勻,帶著一種明確的情緒指向,像是某種意志在傳達指令。片刻後,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正快速接近。
聽著城外轟隆隆的聲音,眾人立刻又開始緊張起來!
城牆西段,也就是柳永防守的這段區域,守軍剛藉著短暫的停頓轉移傷員,甚至還沒有把斷裂的弩弦換好,那聲音從地面傳到腳底時已經非常明顯。混沌獸群的回湧比之前更快,如同一道受到指引的海浪,直撲城牆西段那片已經被衝擊多次的區域。
就在那段城牆前方,一頭體型比之前所有混沌獸都要龐大的存在正面衝來。它的身體如同一座移動的石丘,踩過的地面留下深深的爪印。城牆上的弓手在它進入射程時已經放出了數輪箭矢,但那鱗甲表面厚實得如同岩石,箭頭撞擊在上面後大多彈開,少數插進去也只留下淺痕。弩臺在發射了兩枚弩箭後,其中一枚命中了其肩部,陷入約半寸深,但並未減緩它的速度,它只是微微偏了一下方向,繼續朝城牆西段撞去。
那撞擊力從城牆上傳來時,柳永感覺自己腳下的磚塊在猛地震動了一下。他看到牆體外側的石塊在撞擊中向外迸裂,整段牆體出現了數道橫向裂縫,緊接著第二次撞擊到來,牆體最薄弱的部分被撞出一個不規則的缺口,碎石向城牆內側飛濺,塵土瀰漫。那頭混沌獸從缺口中硬擠了進來,它的身體將已經鬆動的牆磚徹底撞碎,揚起一陣灰白色的碎石粉末,周圍幾名離得最近的修士來不及後退,被撞擊波及,倒在了碎石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