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游:拾荒少年封神》第2098章 空間——繩子(1)

作者:夜無憂傷·16天前

空間波動……柳永喃喃自語,眉頭緊鎖。他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光膜表層,試圖捕捉其中的符文結構,但每一次神識接觸都會遇到一種綿密的阻力,像是試圖用手指插入一盆被壓實到極致的細沙中,每一寸前進都舉步維艱。他能辨認出那些符文有某種規律——它們在光膜中均勻分佈,每道符文之間保持固定的間距,首尾相接形成複雜的迴圈迴路——但他看不懂這些規律背後的邏輯。神界的空間法則比仙界複雜了太多,每一個符文節點都像是用多層結構疊加而成,他只能看到最外層的那一重,後面的幾重被覆蓋在下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蘇婉看出了他的困惑。她雖然沒有空間之力的感知能力,但跟隨丹房修士多年,聽過不少傳聞和見聞。她想了一會兒後說:我記起以前在青木城丹房時,有一位年長的客卿修士說過關於空間之力的事。他說神界和仙界最大的區別在於空間的密度和層級。仙界的空間像是一道單層的紗,只要找到經緯紋路就能撕開。但神界的空間像是把多道紗層疊在一起,每一層都有自己的紋路和走向,互相交錯糾纏。一層是一根線,兩層就是兩根線擰成的繩,層數越多繩子就越粗越韌。你看到的那個符文,表面一層和底下幾層可能完全是不同的紋路組合,你只破開其中一層,其他幾層仍然牢牢鎖著。

像一根繩子一樣……柳永的目光亮了一下,仙界是一股獨立的線,神界是多股擰在一起的線?

蘇婉點頭:就是這個意思。那位客卿說他曾經見過一位精通空間神通的前輩演示過破解神界禁制的方法。那位前輩說,不要試圖一次從外面把整根繩子崩斷,而是要順著繩子的紋理反向追溯,找到每一股線的起點和終點,然後再從起點逐一解開。她回憶著當時聽到的話,伸手比劃了一下,繩子的紋理不是均勻的,擰在一起的時候會有主線和次線之分,主線的扭力最強,次線繞在主線外面。如果能把次線先解開,主線的張力就會鬆脫,這時候再發力就事半功倍。

柳永聽完後沉默了很久,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光膜上。他的神識再次探入光膜表層,這一次他不再試圖去衝擊或撕裂,而是平心靜氣地沿著光膜的紋路緩緩移動,像是用手指輕輕撫過一幅古畫的表面,感知每一筆的起落和輕重。他發現光膜中的符文確實存在層次差異。最外面的一層符文較為稀疏,筆畫粗短,節點之間的連線線偏向直角轉折。在這層符文底下大約髮絲粗細的深度處,還有一層更細密的紋路,排列方向和第一層完全不同,幾乎是垂直交錯著。如果神界的空間是多重擰合的,那他面前這道光膜至少疊加了兩層甚至三層符文結構。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只接觸到了最外層,就誤以為那是全部。如今在蘇婉的提示下他調整了感知深度,才察覺到表層之下的暗層。

有眉目了。柳永收回神識,睜開眼,對蘇婉說,這層封印至少疊了兩層,搞不好有三層。最外層我能看到部分結構,但下面還有東西,我的神識現在滲透不到那麼深的地方。不過如果按你說的,把外層當次線先拆解,內層的壓力就會變小,後續再處理就容易多了。

蘇婉問:你能拆外層嗎?

柳永沒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將右掌貼上光膜,這一次他沒有輸送靈力去衝擊,而是將靈力凝成極細的絲線,沿著神識已經探明的外層符文紋路緩緩注入。靈力絲在觸到第一枚符文節點時停頓了一下,然後像水滲入乾燥的土壤一樣順著符文的筆畫向前流淌。第一枚符文節點在靈力絲流過之後微微顫動了一下,光芒暗淡了幾分。柳永的心跳加快了一拍——有效。他繼續操控靈力絲沿符文走向前進,經過第二個節點、第三個節點。每一枚節點被靈力絲流過之後都會暗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維持其運轉的能量。他的靈力消耗很快,這種精細操控比單純輸出靈力要更加耗神,每一縷靈力絲的走向都必須精準無誤,偏了分毫就可能觸發符文的自我修復機制。

蘇婉看著他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從他專注的側臉上看到眉心的褶皺越來越深。她輕聲說:別急,慢慢來。如果外層是一根繩子上的第一股線,拆掉一半和拆掉整股的力道不一樣,要拆就拆完整。柳永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將靈力絲繼續向第三、第四枚節點延伸。前二十枚節點用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才全部暗淡下去。到第三十枚時他的手腕已經在微微發抖,靈力見底了。

他收回手,光膜上最外層的符文有約三分之一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灰白色的淺痕。蘇婉遞給他水袋,他喝了幾口,擦了一把汗,嘴角微微向上動了一下:能拆。一層層的拆,遲早能把整根繩子拆散。他靠在巖壁上閉了一會兒眼,蘇婉在旁邊替他將短刀的刀鞘重新緊了緊,又將從混沌獸身上剝下的幾片鱗甲在手中翻看了一下,挑出兩片質地最細密的遞給他:給你墊在繃帶下面,能護一下傷口。柳永接過鱗甲片,墊在右肩的繃帶內側,又活動了一下手臂,感覺確實比之前穩當了不少。兩人在土丘背陰處安靜地坐了一整個上午,輪流守著裂縫,柳永恢復靈力之後再次上手拆外層符文。這一次比第一次順暢了許多,他對符文的走向已經有了一定的預判,靈力絲流轉的速度從之前的試探性探入變成了連貫的捋動,像一根線被他從繩索中抽出來,越抽越長,越抽越順。到了傍晚時分,最外層符文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二暗淡了下去,灰白色的淺痕在光膜表面鋪開成了一片均勻的底色,像是一張被剝去了一半色澤的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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