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從岩漿裡鑽了出來。
他剛才一直潛在底下,盯著那些垃圾被岩漿吞沒。
事實證明,岩漿不愧是岩漿,什麼破布爛木碎瓦殘渣,沾上那層赤紅的液麵,眨眼間便消融殆盡,一縷煙都沒留下。
他徹底放心了。
這下好,不用再擔心哪天吃到四條腿的“垃圾魚”了。
這個岩漿池是他親手挖的。挖坑不難,從地獄裡舀幾桶岩漿倒進去,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一倒一灌,乾乾淨淨。
“拿個鐵桶,去地獄隨便裝些岩漿回來,每個縣城都弄這麼一個池子,垃圾問題就解決了。”白黎拍了拍手上的灰。
垃圾處理,好像也沒那麼麻煩嘛。
他正打算回去,忽然想起件事,當初在西安城的時候,他曾在湯若望那裡見過一架望遠鏡。
他念頭一動,人傳送到了湯若望的工坊。
坊內熱氣未散。
湯若望正俯身端詳著兩具泥模,眉頭微鎖。
一具是傳統的整模,泥層已經晾得差不多了。
另一具則是按分瓣結構新制的,準備用來嘗試鐵模合鑄。
旁邊還擱著一隻黃金模具,鋥亮得惹眼。
不過早被經驗老到的匠戶一口回絕。
“黃金化水需要的火候比鐵低得多,鐵水一灌,模具先化了,那不是鑄炮,那是溶金。”
也就被擱置到了那裡。
白黎問道:“湯若望,我記得當初在西安城的時候,你那裡有一架望遠鏡?”
湯若望聞聲抬頭,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神色恭敬:“啊,白公子!確實有一架。不過我來時走得匆忙,把它留在了西安的教堂裡。”
他補充道:“若公子想要,我再做一架便是,只是需要些時日。”
白黎有些意外:“你會做?”
湯若望點頭:“我曾與李祖白合著《遠鏡說》一書,雖尚未完稿,但望遠鏡的原理與製法,我還是清楚的。”
白黎心頭一動,趁熱打鐵:“那顯微鏡呢?”
“顯微鏡?”湯若望微微一怔,“白公子說的是何物?”
“你們西洋那種,能把細小東西放大的器具。”白黎比劃了一下,雖然湯若望看不見,“鏡片底下,沙粒能變作石子,蠅翅能看盡紋路的那種。”
湯若望恍然大悟:“我倒是見過類似的。藉著鏡片,能將極細微之物放大數倍,看著確實新奇。”
”?做會你“,亮一睛眼黎白”!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