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若望搖頭,坦誠道:“這個我未曾親手做過。不過想來原理與望遠鏡相通,應當不至毫無頭緒。若公子真想一試,給我一些合適的玻璃,我可以先摸索著做做看。”
他斟酌了一下,又說:“若只是普通的放大鏡,玻璃稍差些也無妨。但若要將極其細小的東西放大,鏡片就必須足夠純淨,不能有雜質,不能有氣泡。玻璃越透,磨出來的鏡片才越看得清東西。”
白黎笑了:“純淨的沙子,我能給你。”
湯若望下意識問道:“多純?”
“純到沒有一絲雜色。”白黎說,“用這種沙子燒出來的玻璃,如何?”
湯若望鄭重點頭:“當真如此純淨,那自然再好不過。給我些時日,我必能燒出透明的玻璃來。”
神是萬能的,能找到這樣的沙子,是非常正常的。
白黎心中感慨。
的玻璃雖透明度極高,製作也簡單,沙子往熔爐裡一丟就成。
可一旦被打碎,就直接變成完整的玻璃方塊,一塊是一塊,規規整整。
根本不像現實中的玻璃那樣,可以敲下一小片來慢慢打磨。
不然哪裡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直接扛幾塊玻璃方塊過來,什麼顯微鏡望遠鏡燒瓶廣口瓶細口瓶玻璃棒漏斗,統統省下大半工夫。
可偏偏就是差在這一步,還是得老老實實等湯若望磨鏡片吧。
湯若望沉吟片刻,道:“若要做出合用的鏡片,光靠我一人恐怕不夠,我想找幾個熟悉琉璃燒製和磨製的匠人過來。”
“他們常年與玻璃打交道,知道什麼樣的火候容易燒出雜質,也知道如何將鏡片一點點磨平。”
“有他們幫忙,我也能省下不少工夫。”
白黎點頭:“那便找。”
很快,幾名琉璃匠便被帶了過來。
為首的漢子,進門時還戴著一副小巧的琉璃眼鏡,鏡片打磨得頗為規整,他拱手行禮:“小人周景明見過白公子。”
“也見過湯先生。”
白黎看了眼他鼻樑上的眼鏡。
“這眼鏡是你自己做的?”
“回白公子,正是。”周景明扶了扶鏡架:“就是鏡片還差了些火候,戴久了眼睛容易酸。”
“不過比前些年的好用得多。”說著話,那眼鏡又落下來,周景明趕忙再扶。
“給我看看。”湯若望湊上去,討要來眼鏡,他雙手捏著鏡架,小心端量。
隨後他還了回去,給予了肯定:“鏡片倒是磨得不錯。”
周景明戴上眼鏡,一提,興奮道:“先生也懂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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