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碰碗,一口悶了個乾淨。
那人見田牛喝迷了眼,且只剩了他二人,這才離開。
這最後一人走,田牛的妻子趕趟著出來,拿了碗熱湯遞給田牛:“來,把這喝了。”
接著收了碗筷用清水清洗。
小孩也跟著出來,想要幫忙。
“誒,四兒,三兒,一桌一桌的洗,哪裡拿的碗筷,洗好後就放在哪個桌子上,可別搞混了!這些碗筷可都得還回去。”妻子叮囑道。
“知道了,娘~”
田牛坐著醒酒,有一搭沒一搭地抿著熱湯,直到妻子洗完了碗,擦乾淨了桌子,他還是呆坐著。
“你看你,今天喝這麼多,等會兒不得難受死。”
“誒,今天高興,當然得喝!”
“那也不能有人給你敬酒,你就喝啊,”她諂媚地白了田牛一眼,坐在了一旁:“這人吶~之前來咱們家的就那麼幾個,今個兒你得了仙職,各個都跑來咱們家了!”
“好事嘛不是,之前咱們是匠戶,現在也是匠戶,但他們不能再瞧不起咱們了!”田牛迷迷糊糊地嘀咕著,他把頭靠在了妻子肩上,傻笑道:“好看不?”
“什麼?”
“我頭上的這帽子!他們不是敬我田牛,而是敬我頭上這頂帽子啊!”田牛吐出一口氣:“古有書生科舉金榜題名,今日亦有我匠戶殿得仙職。”
“往後咱們的日子就好啦,我得了仙職,哪怕只是像往常那般刻個石頭,那也得貴上不少,不過,我不打算做這個。”
你想做什麼?
田牛蹣跚起身,從裡屋櫃子上面翻出新一份的報紙,那上面頭條,便是神殿轉職之事,但他目地並不在此,而是報紙的背面,關於求職的那一欄。
其中有一專案,是這一期特有的,得了仙職的村民才能就職的一欄。
田牛眯著眼,湊上前,指著報紙的一部分:“我就是要幹這個!”
妻子沒有看過去,她並不識字。
田牛接著說道:“我打算去製冰廠,在那裡挖冰,每日的工錢可不少,而且活兒也輕鬆!這要是表現得好,年末還能得仙物呢~”
“像那個不熄滅的火把,能納百物的箱子,還有,還有嘛~反正多了去了,都是些凡間沒有的東西!”
妻子見田牛眼皮子一直眨著,她輕輕地俯下身,抓了田牛的手臂擱在肩上,踱回了裡屋。
“等發了工錢,麵粉也存得差不多了,這祖院,到時候也能好好的倒騰倒騰了。”
“對了,那報紙上面說,咱們的娃兒也能去免費去學堂上學,就一些書本費,用不了幾個錢,我前些日子去看了眼,在東坊市往裡面那裡,是有個學堂在那裡修。
到時咱們花些錢,給娃娃們再置辦一身新衣,雖說能學咱這手藝,但書得讀啊。”田牛被輕放在了床上,嘴上還在唸叨著,聲音卻是越來越輕。
“就是聽說,學的東西,跟往常不太一樣,不過也正常嘛,畢竟是白公子,咱們能懂得啥。”
“妹子啊,咱們的日子,是越來越好咯~”
。去睡沉沉他,完咕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