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手術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秦無妄的手依舊穩如磐石，手術刀在無影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他正在精細地剝離手術檯上那人的面部皮膚，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寶。
“放下武器！立刻停止手術！”胡隊長怒喝道，但為了不傷及受害者（如果那人還活著的話），他不敢輕易開槍。
秦無妄彷彿沒聽見，手中的刀鋒輕輕一挑，一塊帶血的皮肉被完整地分離下來。他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入旁邊的托盤中，這才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術刀，轉過身來。
他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隨後緩緩拉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而英俊的臉。那雙異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淡漠。
“真可惜，還沒完成最後一步。”秦無妄看著托盤裡的東西，語氣惋惜，“本來這是一張完美的臉。”
沐晴忍不住看向手術檯，那上面躺著的人胸口還在微弱起伏，顯然還活著，但整張臉已經是一片血紅的肌理，只有眼球還在眼眶中轉動，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捂住嘴別過頭去。
“你是秦無妄？”胡隊長上前一步，厲聲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秦無妄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重要的是，你們打斷了一場神聖的儀式。”
“神聖？你把這種殘忍的行徑稱為神聖？”老厲從後面走出來，冷笑道，“把活人當成你的試驗品，這就是你所謂的醫術？”
秦無妄看到老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成了玩味：“你是......那個所謂的心理專家？聽說你很擅長窺探人心。那你倒是說說，我現在在想什麼？”
“你在想，怎麼拖延時間，好讓你的同夥銷燬資料，或者啟動自毀程式。”老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秦無妄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拍了拍手：“精彩。不過很可惜，這裡沒有自毀程式，我也不需要同夥。至於資料......”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臺伺服器主機：“都在那裡，你們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已經完成了最偉大的作品。”
胡隊長立刻示意老K去檢查那臺主機，同時讓隊員將秦無妄銬起來。
老K抱著電腦衝過去，連線上伺服器，手指飛快操作。幾秒鐘後，他臉色一變：“不好，他在格式化資料！而且這上面有某種病毒鎖，一旦強行停止就會物理燒燬硬碟！”
“能阻止嗎？”沐晴急問。
“我試試，但時間很緊！”老K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這是他第一次在技術上感到如此棘手。
秦無妄被壓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卻依舊在笑：“別白費力氣了，那是‘毒蛇’親自編寫的程式，除了他，沒人能解開。”
“毒蛇？”沐晴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這正是柳江青提到過的那個代號。
“他在哪？”胡隊長一把揪住秦無妄的衣領。
“他？他無處不在。”秦無妄笑得詭異，“也許，他就在你們中間呢。”
這句挑撥離間的話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同伴。
“別聽他胡扯！”老厲喝道，“他在擾亂軍心。老K，別管什麼病毒鎖，直接切斷物理電源，把硬碟帶回去，我不信硬體在手我們還沒辦法恢復資料！”
老K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啊！只要硬碟沒燒燬，還有機會！”
他當機立斷，直接拔掉了伺服器的電源線。隨著風扇停止轉動的聲音，螢幕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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