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此時，隨隊的急救人員已經衝到了手術臺前，對受害者進行緊急處理。
沐晴強忍著不適，走到旁邊的一張桌子前，上面擺放著許多透明的玻璃罐。罐子裡浸泡著的，是一張張完整的人皮面具。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表情痛苦，有的卻還帶著生前的微笑。
沐晴看著這些面具，只覺得渾身發冷。這裡面，究竟有多少是無辜受害者的臉？又有多少是黎明組織成員為了隱藏身份而替換下來的？
她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罐子。
那個罐子裡的面具，長著一張憨厚老實的臉，嘴角還有一顆標誌性的大黑痣。
那是......真正的司機老張的臉！
“他果然死了......”沐晴喃喃自語，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讓她感到無比的悲憤。
真正的老張，那個熱心腸、風雨無阻的最美司機，就這樣變成了別人臉上的偽裝，而他的屍體，恐怕早已不知去向。
“這群畜生！”小陳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一拳砸在牆上。
就在這時，被押著的秦無妄經過沐晴身邊，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側過頭，在那隻琥珀色的眼睛裡，沐晴看到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趣。
“你的臉，骨相很完美。”他輕聲說道，“如果剝下來，一定會是最頂級的收藏品。”
沐晴渾身僵硬，還沒來得及反應，老厲已經擋在了她身前，冷冷地盯著秦無妄：“你這輩子都沒機會碰手術刀了。你的下半生，只配在監獄裡對著牆壁做夢。”
秦無妄聳聳肩，被押了出去。
回到城防所，已經是深夜。
雖然抓住了秦無妄，搗毀了一個據點，但所有人的心情都不輕鬆。手術檯上的受害者雖然保住了命，但臉部損毀嚴重，加上精神受到重創，能不能恢復正常還是個未知數。
而那些被搜出來的“人皮面具”，經過比對，大部分都屬於失蹤人口。這意味著，黎明組織手裡的人命，遠比想象中要多。
老K正在技術科加班加點地嘗試恢復硬碟資料。胡隊長在連夜突擊審訊秦無妄。
沐晴坐在休息室裡，捧著一杯熱水，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手術室裡的場景。
“小晴兒，還在想那個變態的話？”老厲走了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我只是在想，真正的老張，還有那些受害者，他們死前該有多絕望。”沐晴低聲說，“黎明組織到底想要什麼？僅僅是為了滿足某些人的變態慾望嗎？”
“慾望只是表象。”老厲沉思道，“秦無妄雖然瘋，但他是個技術型人才。黎明組織利用他，是為了製造完美的‘偽裝者’。你想想，如果滿大街都是頂著好人面孔的惡魔，這個城市會變成什麼樣？”
“信任崩塌，人人自危。”沐晴說出了那個可怕的後果。
“沒錯。這就是‘黎城爆料君’想要達到的效果之一——製造混亂和恐慌。”老厲分析道，“但我覺得，這還不是最終目的。他們一定在策劃一個更大的陰謀，而這次的直播殺人、換臉風波，都只是前奏。”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打開了，胡隊長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怎麼樣？”沐晴和老厲同時站起來。
胡隊長搖了搖頭：“秦無妄是個硬骨頭，而且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他一直在背誦某種醫學術語，或者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根本無法正常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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