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用的詞是‘他們’,指的是人類這邊的某一批人。這批人知道歸門契約的存在,知道契約會到期,並且在到期之前就已經決定不續簽。”
張灼把葉遠的日誌接過來一頁一頁翻。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細,翻到某一頁時手指停住了。
那一頁上除了葉遠的字跡之外還有一小段用鉛筆寫在一旁的批註,字跡比葉遠的更潦草,像是匆忙間隨手記下的——‘嚴衡說三號晶層壓力異常,建議暫停深層鑽探。葉遠不同意。’張灼把這一頁抽出來放在桌上,“嚴衡是誰?”
方藍白看向冷雨桐,冷雨桐緩緩搖了搖頭:“檔案裡沒有任何關於嚴衡的記載。葉遠的日誌裡只在這一個地方提到了這個名字,前後文都沒有交代他的身份。但從批註的內容看,嚴衡和葉遠在同一個研究所工作,他的專業領域是晶層壓力監測——也就是研究地殼深處晶核礦脈分佈和能量活動的。
葉遠是研究晶核能量理論的,嚴衡是研究地殼結構的。兩個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一個搞理論一個搞工程——這兩個人加在一起,剛好夠把歸門契約從理論到實踐全部摸一遍。”
孔楊天從會議開始就一直在用手指轉著一面極小的空間鏡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聽到這裡他把鏡面停住了:“歸門契約是末世爆發那天被毀的。
葉遠的日誌寫在前一天,說他們不會續簽。如果嚴衡是負責地殼深層鑽探的工程人員,他很有可能知道契約原件埋在哪裡——甚至可能親自接觸過原件。找到嚴衡,就能找到原件。”
徐啟東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工作臺前,拿起郭泡泡攤在臺面上的紋路比對圖看了一眼。他對那些密密麻麻的技術術語一竅不通,但他看得出那些紋路之間的相似程度有多高。
“禁物上的紋路、惡魔晶核上的紋路、洛安那塊黑色金屬板上的紋路——都是同一種工藝。這種工藝是歸門契約的簽訂技術。
現在這門手藝在人間的傳人在哪?禁物001到003的持有者是誰?如果歸門契約需要四件禁物同時在場才能重新簽訂,那剩下的三件必須找出來。
末世到現在好幾年,除了暗魔精粹,沒有一個人見過另外三件禁物——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對勁。禁物不是普通裝備,持有禁物的人在末世裡不可能隱姓埋名。除非他們從一開始就藏起來了。”
魔龍的聲音從暗魔精粹裡傳出來,把第一次在錦寧門裡和方藍白說過的那句話又重複了一遍:“封印我的人說——‘歸門契約不能毀,毀了我們都會回來’。他說的是‘我們’,不是‘他們’。”
它頓了頓,“封印我的覺醒者,很可能就是歸門契約人類側的原始簽訂方之一。他把禁物004留在了人間,自己去了哪裡不知道。但如果他還活著,他一定知道契約原件在哪裡。如果他已經死了,他的繼任者——也就是禁物004的歷代持有者——可能會在傳承中留下線索。”
洛安彎腰把腳邊的酒罈拎起來放在桌上,陶土壇底和木桌面碰撞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說半天,我們接下來要做幾件事。第一,找嚴衡——他和葉遠是末世前最接近歸門契約真相的人,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的去向,就能摸到契約原件的位置。第二,找禁物001到00
會議結束後的當天下午,破界城中央塔的指揮大廳裡只剩下方藍白和孔楊天兩個人。
長條木桌上還攤著各城代表留下的資料——冷雨桐的冰系晶核抑制資料、洛安的礦脈分佈圖、張灼的深淵能量節點動態追蹤演算法手稿,以及郭泡泡剛送來的一疊晶核碎片掃描對比圖。
方藍白把這些東西一份一份收好,動作很慢,像是在整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的順序。
孔楊天靠在椅背上,銀色長袍上的星圖紋路在會議結束後就暗了大半,只有領口那顆空間晶核還在發著恆定的淡銀色光。
他看著方藍白收東西,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剛才沒說的那條線索是什麼。”
方藍白把最後一份資料放進檔案盒裡,合上蓋子,抬起頭看著孔楊天。
“暗魔精粹的上一代持有者把禁物傳給我的時候,我十五歲。末世還沒爆發,覺醒者這個詞在當時的世界上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把珠子塞進我手裡說了一句話——‘這東西能保你的命,但也會讓你一輩子都在找答案。如果你哪天不想找了,去崑崙。’說完就走了,再也沒見過。”
“崑崙。”孔楊天把這個地名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劃了一道,“崑崙山脈全長兩千多公里,橫跨好幾個省份。他說的崑崙是哪一個位置?”
“他沒說。我當時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很重要。”方藍白把暗魔精粹從衣領內側取出來放在桌上,珠子的黑色光暈在昏暗的會議廳裡安靜地流淌。
“但末世後我查過地圖。崑崙山脈裡有一個位置和葉遠日誌裡的塔里木深層鑽探點、張灼資料庫中最早的一批晶層壓力異常記錄都能對上——崑崙山西段,靠近末世前一個廢棄的地質勘探站。
如果嚴衡當年真的在深層鑽探中接觸過歸門契約的原件,他最後出現的位置很可能就在那個勘探站。”
孔楊天把空間鏡面展開,鏡面上顯示出崑崙山脈的衛星地形投影。
他的手指在投影上沿著山脊線慢慢劃過,最終停在一個標著“廢棄地質勘探站”的灰色座標上。
。異變以可活多有沒本裡這為因——在存不全完裡這在帶墟廢的據佔異變和被後世末,川冰和山雪的上以米千五拔海是全圍周標座








